整个场地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首领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王座,等待着新王如何处理这次公然的挑衅。
林昔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头公狼,只是抬起手,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作。
他腿上那个一直假装熟睡的毛球,忽然动了。
封野的眼皮掀开一道缝。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没有了面对林昔时的温柔与依赖,只剩下一片源自远古神祇的、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视线随意地、淡淡地扫了过去。
同时,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被感知的神魂威压,如同最锋利的冰针,精准地刺入了那头公狼的灵魂深处。
“咕噜……”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公狼的喉咙里发出。
它那前冲的姿态瞬间僵住,全身的毛发根根倒竖,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面对天敌的、无法抗拒的恐惧,瞬间摧毁了它所有的意志。
它眼中的桀骜与野心,在刹那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扑通!
年轻的公狼四肢一软,整个身体重重地匍匐在地,头颅死死地贴着冰冷的雪面,连一丝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它夹紧尾巴,身体筛糠般抖动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代表着极致恐惧与完全臣服的呜咽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
仅仅只是王座上的那只幼崽,掀了一下眼皮。
全场死寂。
所有首领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昔腿上那只人畜无害的小毛球。
恐惧,比之前更深沉百倍的恐惧,攫住了它们的心脏。
那不是一只幼崽。
那是与王并存的、另一位更加深不可测的神明。
冰原狼王惊恐地冲上前,用头将那只丢尽了狼族脸面的年轻公狼拱到一边,然后带领整个狼群,向着王座,献上了最卑微的跪拜。
林昔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腿上的“功臣”。
封野早已重新闭上了眼睛,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手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昔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捏了捏封野那只毛茸茸的耳朵。
一个带着笑意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
“行啊你,都不用我动手,一个眼神就能镇场子。不愧是大佬。”
封野的耳朵动了动,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又十分傲娇的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