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那种湍急的水流中,单独一只海雕根本无法稳定身形,更别提成功捕猎。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昔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封野,将自己的计划完整地通过灵魂链接传递了过去。
“我需要你从下游驱赶,把鱼群的位置向上游集中,让它们因为惊慌而聚集在一起。”
“然后,我从高空俯冲,利用水流的冲击力和我自身的重量,将鱼群截断,把它们逼进旁边那处死水湾。”
封野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林昔眼中闪动的光芒,那是一种充满逻辑与自信的智慧之光。
他的小胖啾,正在展露他耀眼夺目的一面。
一个沉稳而充满力量的意念回应了他。
“好。”
傍晚,血色的夕阳染红了西方的天空。
林昔和封野的行动,吸引了山谷里所有海雕的注意。
恒空站在自己的巢穴边缘,用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其他几只海雕也停止了徒劳的搜寻,好奇地看着这两只奇怪的同类。
在所有鹰都准备归巢的时候,他们却反常地飞向了下游。
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下游传来。
水库的大坝,开闸了。
浑浊而汹涌的潮水,如同脱缰的野兽,咆哮着冲入狭窄的河道。
恒空和其他海雕都下意识地拔高了飞行高度,躲避着这股危险的急流。
然而,封野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鹰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猛地压低身体,巨大的双翼几乎贴着翻滚的水面,逆流而上。
他像一把黑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入水流的侧翼。
他的每一次翅膀扇动,都带起巨大的风压和水花,如同在水下引爆了一颗炸弹。
被急流裹挟而下的刺甲鱼群,受到了巨大的惊扰。
它们本能地向上游逃窜,密集地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在水中高速移动的、闪着寒光的黑色阴影。
时机到了。
盘旋在千米高空的林昔,收拢了翅膀。
他的身体化为一枚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垂直坠落。
他的目标,不是鱼群本身,而是鱼群前方三米处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