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昔赤红的眼眶中,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不顾自己骨骼尽碎的剧痛,用四只爪子,疯了一样地刨着地面,拖着残破的身体,向前冲去。
他要接住他。
他必须接住他!
他冲到那光芒消散的下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了身体。
一个温热的、小小的、浑身是血的身体,轻轻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是他的小老虎。
是他的封野。
林昔用尽全力,紧紧地、紧紧地,将怀里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抱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蹭着对方冰冷的、沾满血污的皮毛。
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只有胸口那微乎其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林昔抱着他,跪坐在那片狼藉的战场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枚纯净的灵魂碎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林昔和封野相拥的爪边。
净化与坠落
万物俱寂。
风停了,雪住了,远处兽群的哀鸣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声音。
一个是林昔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另一个,是怀中小东西那若有若无的心跳。
咚……咚……
每一声,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每一声,也都狠狠地敲在林昔的灵魂上,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林昔不敢动。
他保持着那个跪坐的姿势,用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为怀里的小家伙组成一个最稳固的巢穴。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鼻尖,去探封野的鼻息。
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拂过他的鼻端。
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林昔那快要被暴怒和绝望撑爆的理智,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控制权。
他开始检查封野的伤势。
触目惊心。
小小的幼崽身体上,布满了被黑色死气侵蚀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伤口没有流血,边缘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毫无生机的坏死状态。
最致命的,是那股残留的、属于食腐魔熊的恶意能量,正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蚕食着封野体内最后一点生命本源。
林昔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这具小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不能这样下去。
他会死的。
封野会死。
这个念头让林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猩红的目光,落在了爪边那枚安静悬浮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菱形晶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