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重要,我是想问……”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唠家常。
“反正……”苏晚放下茶杯别开脸,耳根微红,“现在协会就我们两个了,你可别指望我像以前那么好打发!”
温镜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最初那个桀骜不驯的新人,但她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藏在闯祸和不听话下那份鲜活的生命力与耀眼的潜力。
“好,”温镜从善如流地点头,“那……晚晚你想做什么?”
苏晚被这句“晚晚”叫得心头一跳,刚才建立起来的气势瞬间垮掉一半,她猛地站起来。
“训练!对!训练!会长你来给我当陪练!这次我可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手下留情了!”
她说完就立刻自己先闪现训练场,温镜看着她仓促的背影,轻轻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茶,不急不缓地站起身。
苏晚累但充实地度过一天,晚上在房间休息时,突然见天花板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完全灭掉。
停电了?苏晚在开关那里试验了一下确定了这个事实,是故障还是意外?
还不确定的情况下,苏晚没有在掌心亮起火苗,只有一双眼睛亮着,然后打开门。
长时间处于明亮的环境,视线在突然变黑时看东西没那么清楚,不过苏晚对这栋建筑的熟悉程度还要远超她自己的想象,成功地走出房门,走过走廊,绕过沙发然后避开茶几。
最后她停在温镜的房门口,视线也已经适应了黑暗,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才恍然惊醒:我来这里干什么?
犹豫只持续了一秒,苏晚很快说服了自己,来都来了,那顺便敲门看看温镜这边的情况好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月光透过温镜房间的窗户,慷慨地洒下一片清辉,勾勒出温镜穿着丝质睡袍的轮廓。
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着,衬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苏晚眼中似乎也没有意外。
“晚晚?停电是因为c街区故障,正在检修,预计明天早上七点前会恢复。”
苏晚点点头,原来是故障,还没开口就得到了答案,本该离开,可苏晚鬼使神差站在门口没动。
温镜竟然也很有耐心,没有疑惑也没有催促,但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苏晚受不了这沉默,她着急忙慌说出一个刚刚她头脑风暴中想出的借口。
“那个,会长,你怕黑吗?”
话音刚落,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太蠢了!
一个能驾驭磅礴水系魔力,理论上在黑暗中感知力更强的魔法师,怎么会怕黑?
温镜确实没料到苏晚会说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不过看着苏晚的脸,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侧过身,让开门后的空间,声音和此时正好吹来的夜风一起飘来。
“嗯,有点呢。”
她顺着苏晚的借口说了下去,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晚晚你要进来陪我一会儿吗?”
苏晚顾不上想温镜是纵容还是什么,好不容易有个台阶此时不下何时下,她立马点点头走进门。
温镜的房间有淡淡的像水汽又像花香的味道,两人在沙发上并肩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
一开始她们默契地保持沉默,城市遥远的喧嚣都变得模糊,世界被缩小到这个安静的房间里。
“真是麻烦,”苏晚试图找点话说,不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明天我要去那边算账。”
“嗯,明天再说。”温镜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
于是苏晚又安静下来,她偷偷用余光打量温镜,看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看她随意搭在膝上的白皙修长的手指。
她发现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不带任何对抗情绪地观察过温镜。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她们后来断断续续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关于明天早餐吃什么,关于沈寒洲和曲明纱会不会被这场意外困住,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感到肩头一沉。
她身体瞬间僵硬,侧头看去,是温镜睡着了,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镜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热息拂过苏晚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苏晚一动不敢动,仿佛肩上栖息着一只极易受惊的蝴蝶,她慢慢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能让温镜靠得更舒服的姿势。
在这个黑暗带来的与世隔绝的房间里,所有的伪装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苏晚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静谧的月色,心里那片总是躁动不安的火焰,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她甚至希望,电力不要那么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