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径直走向大门,余光扫过四周,不算中心商区,但环境优美,只是这个看起来美轮美奂的房子,看起来怎么有些冷清。
门被推开,苏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路上还回想着送到她手里的邀请函。
身为新人赛冠军,苏晚难道是缺邀请的人?
从某个角度来说好像确实有点儿,她天赋亮眼,实力没话说,只不过看不惯那些弯弯绕绕的,很多大协会是发来邀请,但话里话外都是暗指她性格不行,进了协会必须改变。
小协会的邀请就是一堆彩虹屁,然后表示一切她的想法优先。
在这两堆废纸中,苏晚精准地拿起了来自回响的邀请,一个最近才成立的小协会,但来信简洁,不卑不亢,苏晚嘴上啧了一声,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过来了。
她停了下来,抬眼看门口的门牌,“会长室”三个烫金的字板板正正地立在上面。
丝毫没有停顿地啪啪啪敲了三下门,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敲完这三下,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回复,或是回复了什么,她都会推门进去。
而且最好不要回复,苏晚嘴角勾起个坏笑,她还想看看碰上这种“莽撞又无理”的新人,这位会长会怎么处理?
只是里面的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她的第三声敲门声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声“请进”。
苏晚闻言也不客气,一把就把门推开了。
办公室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干净整洁,大大的窗户,大大的桌子,那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桌子后面。
温镜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纸。阳光从她身后高悬的玻璃窗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闻声抬起眼睫,嘴角似乎是带着笑意,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跃闪着微光。
“苏晚?”
她的声音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浅悦耳,“你来了,请坐。”
苏晚没坐,但苏晚也不是干站着,她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脊背因为她的动作显出流程有力的肌肉线条。
“温会长?你的邀请函我收到了,说实话,我很意外。”她刻意顿了顿,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或局促。
可惜一点儿都没有。
温镜把手上的纸张放下,双手顺势交叠放在桌子上,姿态优雅从容,她的眼睛很清澈明亮,然而却不是能一眼望到底的单纯,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邃。
“能邀请到近十年最快通过试炼的新星,是我的荣幸,也是协会的运气。”她说着苏晚近来已经耳朵听腻的话,然而既不是那种明褒暗贬的讽刺,也不是没有骨气的夸耀。
苏晚心底受用了一秒钟,但她很快被这种陌生的情绪弄的别扭,她咳了咳嗤笑一声,决定快点儿单刀直入,把她路上琢磨的要求赶快说完。
“客套话少说,我来之前了解过一些,不过我觉得协会和你很有问题,什么个性化管理什么因材施教的,说的好听,实际上不是会长大人你一个人的一言堂吗?”
“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所以我要求任务选择、作战方式、还有成员招募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我都要参与!”
苏晚说完在温镜的沉默中等待着莫名有点儿心虚,她说的不算太过分吧,但是她从对面的表情怎么解读出一个出乎意料的词:篡位!
苏晚更是梗着脖子死盯温镜,然而刚才那一下却像是她的错觉。温镜的神情仍然十分得体,甚至在她说完后,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
她的这句赞同传来,就在苏晚以为她如此轻易就妥协而心下鄙夷时,却听她话锋轻轻一转,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极有底气的从容。
苏晚的直觉和眼力都很厉害,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一靠近这片区域她就能感受到一股属于对方的强大力量,这也是她愿意来看看的一个原因。
“协会运行需要新鲜血液和更高效的方式,个性化管理是协会的宗旨。不过任务筛选关系到每位成员的生命安全,现行的流程是几代前辈用经验甚至教训总结完善的,绩效评定关乎公平,标准需要统一,不好因人而异,至于成员招募……”
她微微笑起来,目光柔和却直视苏晚,“标准一向严格,毕竟我们需要的不是只有蛮勇的冒险者,不是吗?”
绕了半天,其实自己说的都被打回来了!但是听起来好像又莫名地有道理,让人没法反驳,苏晚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
片刻之间,她立马有了新招,她把身体挺得更直,下巴微扬,“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作势转身,抛出最后的试探,“既然聊不到一起这样,我想我也没必要见其余成员了,免得大家日后难做。”
这是以退为进,她料定温镜会出言挽留,毕竟自己这样的战力可遇不可求,尤其回响还只是个小协会。
温镜却只是再次拿起那张纸,“嗯,我理解苏小姐的顾虑,门在那边,这里只需要志同道合的人。”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选择权又轻巧地抛了回来。
意思也很明显:要走请便,协会不缺你一个,或者说,协会的规矩不会因你而改。
对她用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