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啸岳的性子。这白虎族的汉子,最是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他说要带拓跋烈的人头,那就真的是要带拓跋烈的人头。
但刘渊要的不是人头。
“人头不要。”
白啸岳一愣:“那要什么?”
刘渊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活的最好。”
白啸岳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活人带回来多麻烦,还得看着,还得喂饭。一刀宰了多省事。”
刘渊微微一笑:
“活的拓跋烈,比死的更有用。他背后是谁,每年五成灵石送去了哪里,还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这些,都需要他亲口说出来。”
他顿了顿:
“况且,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需要一个活着的拓跋烈,站在他们面前,听他们控诉。让他们亲眼看见,害他们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白啸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那老子就留他一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承天阁,外面夜色正浓。
白啸岳站在院中,仰头望着满天星辰,忽然咧嘴一笑:
“拓跋烈,你给老子等着。”
四、夜谈
三人走后,刘渊独自坐在承天阁中,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月色。
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添。
他想起刚才白啸岳说的那句话——“活人带回来多麻烦,还得看着,还得喂饭。”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活人带回来多麻烦。
可他必须带回来。
因为活的拓跋烈,是扳倒王母的关键一环。
那些账目,那些密信,那些证人证词,固然是铁证。但铁证再多,也比不上一个活着的、亲口招供的拓跋烈。
王母可以矢口否认那些账目是伪造的,可以咬定那些密信是栽赃的,可以污蔑那些证人是收买的。
可她无法否认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凌霄殿上,亲口说出她收了多少灵石,许了多少承诺。
那才是致命一击。
刘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年轻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望着北方,望着那看不见的天蟒山,望着那数万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了母亲。
想起母亲手札中那些字句。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他轻声说:
“母妃,你看到了吗?新法的火,已经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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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很快就能看到光了。”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
远处,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
天快亮了。
五、启程
次日清晨,南天门外。
狐妗、白啸岳、朔月三人,整装待。
狐妗依旧是那副云游散修的打扮,一袭素白长裙,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她腰间悬着一枚青丘祖传的玉佩,那玉佩可助她施展幻术时隐藏真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