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座山没有?猎场就在那山里。听说里面关着上百号人,有欠债的散修,有得罪了拓跋氏的小宗族弟子,还有……还有从蟒窟转过去的。”
白啸岳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
狐妗按住他的手,面不改色地问:
“那猎场……归谁管?”
掌柜犹豫了一下,声音细如蚊蚋:
“当然是拓跋氏。整个天蟒山,都是拓跋氏的。云鼎仙阶,是拓跋烈亲自开的。”
狐妗沉默片刻,又问:
“那天阙夜宴呢?”
掌柜道:“那是拓跋宗主每月一次的大宴。广邀四方宾客,喝酒看舞,打通人脉。听说每次夜宴,都要请那些大宗门的代表、天庭来的仙使,好不热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夜宴上,拓跋宗主还会亲自挑选一些人,带去云鼎仙阶。能被选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狐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取出几块更大的灵石,推到掌柜面前:
“多谢掌柜告知。”
掌柜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就随口一说,客官别往心里去……”
狐妗微微一笑,将灵石塞进他手里:
“拿着吧。买碗酒喝。”
掌柜犹豫了一下,终于收下,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狐妗转头看向朔月和白啸岳,低声道:
“都记下了?”
朔月微微点头。
白啸岳咬牙道:“老子现在就想把那什么云鼎仙阶一把火烧了!”
狐妗摇摇头:“沉住气。现在动手,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她站起身,望向窗外远处那座金光璀璨的建筑:
“要动,就动根。”
五、夜宿
当夜,三人在归云居住下。
狐妗和白啸岳各自回房休息,朔月却没有睡。
她换了一身夜行衣,悄然从后窗翻出,融入夜色之中。
司辰一族的隐匿神通全力施展,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暗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小镇的街道,向远处那座金光璀璨的建筑掠去。
她要亲眼看看,那传说中的云鼎仙阶,究竟是什么样子。
夜色中,天阙楼阁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
而云鼎仙阶的方向,更是灯火璀璨,如同一颗巨大的明珠,镶嵌在山腰之上。
朔月加快度,向那光芒掠去。
很快,她来到了云鼎仙阶外围。
这里戒备森严,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天蟒卫值守,还有数道明暗哨卡,将整座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朔月没有贸然闯入。
她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施展司辰一族的“暗影窥视”神通。
一道道暗影,如同她的眼睛,无声无息地潜入云鼎仙阶内部。
她“看见”了赌场。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数十张赌桌一字排开。赌客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押注、开牌、输钱。有人赢了,狂笑不止;有人输了,面如死灰。几名穿着暴露的女子端着酒水穿梭其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看见”了拍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