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写着:“拓跋宗主亲启”。落款处,是一方鲜红的私印——那是王母娘娘的印玺。
她抽出信纸,展开。
“拓跋宗主如晤:
云鼎仙阶之事,本宫已知悉。每月三成孝敬,准时送到,本宫心甚慰。中秋‘千人斩’,本宫定来观礼。届时务必安排妥当,切莫让本宫失望。另,账册密信之类,切勿留存太多,用毕即焚,免留后患。
王母手书”
狐妗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王母的亲笔信。
铁证。
她放下这封,拿起另一封。
这封的字迹,她认得——是张玉衡的。
“贤弟如晤:
上月孝敬已收到,甚好。中秋‘千人斩’,本皇子定来观礼。届时多备几个上等货色,本皇子要亲自下场,过过手瘾。另,母后那边,贤弟不必担心,有本皇子在,没人敢动你。
玉衡手书”
贤弟。
本皇子。
亲自下场。
狐妗冷笑一声。
好一个贤弟,好一个本皇子。
她又翻开几封——
有纠察司王善的,写着“闭眼费已收,贤弟尽管放手去做”;
有北境七府镇守使的,写着“分成收到,贤弟有事尽管吩咐”;
还有一些不具名的,但从内容看,都是天庭各司衙的要员。
一封一封,一页一页。
都是铁证。
她又打开那些账册。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的“孝敬”——
“天历九千七百年,孝敬王母娘娘三成收益,计灵石一亿两千三百万。”
“孝敬大皇子张玉衡两成收益,计灵石八千二百万。”
“纠察司王善,每年百万灵石‘闭眼费’。”
“北境七府镇守使,各半成至一成不等。”
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
每一笔,都是血写成的。
狐妗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密信和账册一卷一卷塞进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中。
她塞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卷,都确认无误。
当最后一卷塞进去,储物袋已经鼓得满满当当。
她正要离开——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五、千钧一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却越来越近。
是拓跋烈!
狐妗的心猛地一紧。
他不是睡了吗?
她侧耳倾听——寝殿中,那细微的鼾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拓跋烈醒了。
而且正在向密室走来!
狐妗来不及多想,连忙将储物袋藏进怀中,双手结印——
青丘幻术·隐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