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具被抽空的皮囊。
狐妗拔出长剑,退后一步。
剑锋上,还滴着鲜血。
她看着瘫倒在地的拓跋烈,冷冷道:
“你的修为,没了。你的罪,还在。”
“等押回天庭,按新法处置。”
拓跋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但他的眼中,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空洞。
无尽的空洞。
四、废墟
风,吹过废墟。
带着血腥的气息,带着烟尘的味道,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解脱后的轻松。
白啸岳走到拓跋烈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天蟒山宗主,此刻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他抬起脚,踩在拓跋烈脸上。
“拓跋烈。”他说,“你也有今天。”
拓跋烈的脸,被踩进泥土里。
他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呻吟。
只是任由那只脚踩着自己,如同踩着一只死狗。
朔月收起暗影锁链,走到狐妗身边。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欣慰。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白啸岳收回脚,转身向她们走来。
“没事吧?”他看着狐妗,眉头微皱。
狐妗摇摇头,又点点头:
“死不了。就是……有点累。”
白啸岳咧嘴一笑:
“累就歇着。剩下的,交给老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拓跋烈,又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彻底倒塌的楼阁,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豪迈、痛快、酣畅淋漓!
“痛快!”他大笑道,“今天这一架,打得真他妈痛快!”
朔月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狐妗望着那座废墟,望着那些散落的瓦砾,望着那些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一文不值的残骸,轻轻叹了口气。
“三百年了。”她说,“这座吃人的楼,终于倒了。”
朔月点点头:
“倒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声。
那是被救出的矿工们,正在庆祝自由。
那是无数被压迫的人,终于敢笑出声来。
三人站在废墟中,听着那些欢呼声,久久不语。
夕阳西下,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