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微微震颤,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向四周扩散,将整间密室笼罩其中。
账册,被一页一页记录。
密信,被一封一封记录。
灵石,被一堆一堆记录。
那些签名画押,那些私印印玺,那些字迹气息——全部被完整录下。
朔月走到架子前,将那些账册一一翻开,让留影玉记录下每一页的内容。
她走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本账册,她都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无误。
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日期——全部刻进了留影玉中。
录完账册,她又去录那些密信。
她将每一封信都展开,让留影玉对准信纸,对准落款处的私印,对准那熟悉的字迹。
张玉衡的,王母的,王善的,七府镇守使的——
一封又一封,全部录下。
最后,她走到那几只木箱前,让留影玉记录下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
上品灵石,极品灵石,神品灵石——
那些灵石在留影玉的光芒中,折射出璀璨的光彩。
但那光彩,在朔月眼中,只有血腥的颜色。
每一颗灵石,都是人命。
每一颗灵石,都是血债。
录完这一切,朔月收回留影玉,握在掌心。
她低头看着那枚玉符,看着其中流转的光芒,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冰冷如霜,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下,”她说,“看他们还如何抵赖。”
白啸岳哈哈大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架子上那些账册都微微颤抖。
“痛快!”他大笑道,“这一趟,没白来!”
他拍了拍那摞账册,又指了指那些密信:
“这些东西,够那帮狗贼死一百次了!”
狐妗也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是啊,”她说,“没白来。”
她走到案前,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密信。
王母的,张玉衡的,王善的——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人物。
他们以为,自己永远可以躲在幕后。
他们以为,那些被压迫的人,永远翻不了身。
他们以为,这些罪证,永远不会见光。
但他们错了。
今日,这些罪证,落到了她们手中。
今日,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终于被摆在了阳光下。
狐妗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白啸岳扛起瘫在地上的拓跋烈,大步跟上。
朔月将留影玉小心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密室。
那些账册,那些密信,那些灵石——都还在。
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已经被她收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