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瑶池碎盏
瑶池宫中,香烟袅袅。
王母娘娘斜倚在凤榻上,闭目养神。一名侍女跪在榻前,轻轻为她捶着腿。殿中寂静无声,只有铜漏滴答的轻响,和远处隐隐传来的仙乐。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母睁开眼,眉头微蹙。
一名心腹女官跌跌撞撞冲进殿中,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娘……大事不好!”
王母坐直身子,目光如电:
“何事惊慌?”
那女官颤抖着抬起头,声音都在颤:
“天蟒山……天蟒山出事了!拓跋烈被擒,天阙楼阁……塌了!”
“什么?!”
王母猛地站起,脸色瞬间铁青!
她一把推开身前的侍女,大步走到那女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官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拓跋烈……被擒了……天阙楼阁……塌了……那三个人……那三个人拿到了账册和密信……已经……已经押着拓跋烈往回走了……”
王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砰——!”
她一把抓起案上的玉盏,狠狠砸在地上!
那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盏,瞬间碎成齑粉!碎片四溅,有一片甚至划过侍女的脸,留下一道血痕,但那侍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王母厉声道,“一群废物!”
她在殿中来回踱步,凤袍拖曳在地,带起阵阵风声。
“拓跋烈……拓跋烈……本宫早就让他收敛些!他不听!现在好了!被抓了!账册密信都落到人家手里了!”
她停下脚步,望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官:
“账册密信里,都有什么?”
女官颤抖着道:
“据说……据说有娘娘和大皇子的亲笔信……还有历年孝敬的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王母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的手,攥紧了袖口,指节白。
“张玉衡呢?”她厉声道,“去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本宫叫来!”
二、大皇子府
同一时刻,大皇子府中,张玉衡正呆坐在书房里。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天蟒山事败。拓跋烈被擒。账册密信尽入人手。”
他的手,在颤抖。
先是轻微的颤抖,然后越来越剧烈,最后整个人都抖得像筛糠。
“完了……”他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书案前,抓起那些与拓跋氏往来的信件,想要撕掉——
手刚抬起,又停住了。
撕掉有什么用?
账册密信已经落到人家手里了。
那些东西,足够让他死一百次。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的心腹管家匆匆而入,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