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相信计算,相信准备,相信那些孩子能完成任务。
脚步声响起。凌晏睁开眼,邓布利多走进了训练场。
“我刚才看了他们的训练,”校长说,“进步显着。尤其是韦斯莱家的女孩和隆巴顿——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都很努力。”
邓布利多走到凌晏身边,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霍拉斯完成了最终版的魔药,剂量精确到十万分之一的误差范围。西弗勒斯准备好了最强效的镇定剂和紧急中断方案。我加固了七楼防护室的六层防护阵,并设置了时间停滞结界——如果出现不可控情况,我们可以强行暂停时间三十秒来处理。”
“三十秒够吗?”
“如果不够,再多时间也没用,”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凌教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周六的测试成功了,我们找到了所有魂器的位置,你会参加突袭行动吗?”
“当然。”
“即使那可能激活你身上的时间锚点,引来未知的存在?”
凌晏沉默了。斯内普的警告还在耳边。
“我已经在这个时间线里了,”他最终说,“无论做什么,都可能产生影响。与其担心未知的风险,不如专注眼前的威胁。伏地魔是现实的危险,那个‘古老存在’还是理论上的可能。”
“明智的选择,但不一定安全,”邓布利多说,“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另外,关于马尔福……西弗勒斯的误导计划开始了。他让马尔福相信‘现波特的小动作’是他自己的想法,并且能同时讨好院长和完成某个模糊的目标。”
“马尔福会行动吗?”
“大概率会。那个年纪的男孩,有了自以为是的秘密使命,很难按捺住不行动,”邓布利多微笑,“而当他行动时,他会‘偶然’现一些我们准备好的信息——比如波特和朋友们最近常在八楼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古老的魔法物品’。”
“八楼?有求必应屋?”
“不,是另一个地方。八楼除了有求必应屋,还有那间废弃的占卜课教室,里面堆满了旧家具和杂物。我们已经在里面布置了一些‘线索’——几本关于黑魔法防御的旧书(做了标记像是被频繁翻阅),一张手绘的魔法部地图(上面有几个无意义的标记),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夏至前夜,天文塔,验证猜测’。”
凌晏明白了。“让马尔福以为哈利他们要在夏至前夜在天文塔做些什么,从而把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时间和地点。”
“对。而且天文塔确实是个敏感的场所——圣诞节前那里生过袭击。如果马尔福报告说波特计划夏至前夜在天文塔活动,福吉的魔法部会高度重视,派人监视。这样,真正的夏至之夜行动时,天文塔会成为焦点,分散魔法部的注意力。”
很巧妙的双重误导。既利用了马尔福的监视功能传递假情报,又为真正的行动创造了条件。
“但马尔福如果太接近天文塔,会不会现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所以需要安排一些‘活动’。周六晚上测试结束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会让费尔奇‘恰好’现天文塔有些异常动静,然后加强那附近的巡逻。这样马尔福的报告就得到了‘证实’,而真正的行动在神秘事务司进行时,魔法部的人力会被牵制在霍格沃茨。”
凌晏不得不佩服邓布利多的算计。每一步都在引导敌人走向错误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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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呢?”他问,“测试结束后,如果他状态还好,是否应该让他开始研究魂器摧毁方法?”
“霍拉斯已经在做了。他从昨晚开始翻阅我提供的所有关于古代毁灭魔法的典籍。不过……”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摧毁魂器的方法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个人化。”
“什么意思?”
“魂器是极度自私的魔法造物,它将施法者的生命与物体绑定,本质是拒绝死亡、拒绝终结。要摧毁这样的东西,可能需要同样极端的对立力量——完全的牺牲,无条件的爱,或者……彻底的绝望。”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深邃,“魔法史上记载的几个魂器摧毁案例,每一个都伴随着巨大的情感爆。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的问题。”
凌晏想起原着:哈利母亲的牺牲保护了他,哈利自己的赴死保护了其他人。摧毁魂器的从来不是强大的魔法,而是爱和牺牲。
“所以即使我们找到所有魂器,也可能无法摧毁它们?”
“我们能摧毁载体——用蛇怪毒牙、厉火、或者其他强力的破坏手段。但那样只是摧毁了容器,那片灵魂碎片可能逃脱,寻找新的载体,”邓布利多说,“要真正消灭碎片,需要触及灵魂层面的力量。这正是霍拉斯在研究的方向。”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城堡的钟声——中午了。
“去休息吧,凌教授,”邓布利多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平静的一天,后天……就是关键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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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霍格沃茨表面上平静如常。
但细心的人能察觉到暗流。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频繁地看向格兰芬多方向,偶尔在羊皮纸上记录什么。斯内普在魔药课上“随口”提到最近八楼有异常魔力波动,费尔奇已经加强了巡逻。
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海格带来了一只新动物——一只温和的月痴兽。它笨拙可爱的样子让学生们暂时忘记了紧张,连哈利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但下课后,马尔福故意走到哈利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波特,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八楼,天文塔……你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哈利愣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的,”马尔福冷笑,“夏至前夜,对吧?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他说完就走,留下哈利困惑地站在原地。罗恩和赫敏走过来。
“他说什么?”罗恩问。
“他说知道我们在计划什么,八楼,天文塔,夏至前夜……”哈利皱眉,“但我们什么也没计划啊。”
赫敏脸色变了。“这是误导。有人在误导马尔福,让他关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但为什么?”
“为了分散注意力?”罗恩猜测,“也许有人想在天文塔做什么,所以把马尔福引开?”
“或者……”哈利想到什么,“也许真正的行动在其他地方,需要马尔福和关注他的人被引到天文塔。”
三人交换眼神,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邓布利多或者凌晏教授在布局。
“那我们该怎么做?”罗恩问。
“什么都别做,”赫敏说,“既然有人安排了,我们就配合。别去八楼,别靠近天文塔,表现得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