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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探监（第1页）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凌晏已经站在霍格沃茨大门外。

金斯莱安排的傲罗准时到了——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棕色短，眼神锐利，胸前别着魔法法律执行队的徽章。“艾德加·伯恩斯，”他简短地自我介绍，“沙克尔队长让我来的。时间不多，走吧。”

两人通过飞路网来到魔法部大厅。这个时间点，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值班人员。伯恩斯在前台快登记，领了两张访客徽章，然后带凌晏走向电梯。

“阿兹卡班在北海的一座岛上，没有固定飞路网连接，”伯恩斯按了电梯最底层的按钮，“我们去港口，那里有专门的船只。往返需要三小时，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监控呢？”凌晏问。

“探视室里有两个窥镜，魔法会自动记录影像和声音。但——”伯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金属外壳，刻着复杂的符文，“干扰器，只能工作十五秒。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启动，你得在那之前让布莱克配合。”

“他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暗号。”伯恩斯压低声音，“你问‘哈利最近怎么样’，如果他回答‘还好’，就是准备好了。如果他说‘关你什么事’，那就是拒绝或不信任。”

电梯沉入地下深处。门开时，一股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这里不是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岩洞，被魔法拓展成港口。黑色海水拍打着石岸，一艘铁灰色的小船停泊在码头，船身刻满防护符文。

“阿兹卡班专船，”伯恩斯率先上船，“能抵御摄魂怪的影响，但坐上去还是不舒服。”

确实不舒服。船一离岸，凌晏就感到一种冰冷的压抑感，不是温度，是某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寒意。越往北海深处航行，这种感觉越强烈。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一座黑色岛屿的轮廓，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岛屿上空盘旋着灰色的影子——摄魂怪。

“每次来都这样，”伯恩斯脸色有些白，握紧了魔杖，“那些东西……它们渴望快乐，而阿兹卡班最缺的就是这个。”

半小时后，船靠岸。石头码头延伸向一座堡垒般的黑色建筑，高墙耸立，没有窗户，只有狭窄的射击孔。两个摄魂怪飘在入口两侧，兜帽下的黑暗仿佛能吸走光线。

伯恩斯举起魔法部的通行令，摄魂怪缓缓让开。沉重的铁门自动打开，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渗出冰冷的水珠。

“探视室在第三层，”一个穿着傲罗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色蜡黄，眼袋深重，“我是今天值班的守卫长奥斯瓦尔德。你们有福吉部长的手令？”

伯恩斯递上羊皮纸。奥斯瓦尔德仔细检查印章，然后点头：“跟我来。布莱克在四号探视室。记住，不要试图传递任何物品，不要有身体接触，隔着铁栏说话。如果摄魂怪有异动，我们会立刻终止探视。”

他们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火把，但火光昏暗，仿佛也被这里的绝望气息压制了。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嚎叫或啜泣声，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布莱克最近安静了很多，”奥斯瓦尔德随口说，“不像刚进来时那样整天吼叫要见哈利·波特。可能终于认命了。”

凌晏没有接话。他知道小天狼星不可能认命，只是在等待机会。

四号探视室是个狭小的石室，中间竖着一道粗铁栏，将房间一分为二。内侧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当他抬起头时，凌晏还是认出了那双眼睛——和小天狼星年轻时照片上一样的灰色眼睛，只是现在深陷在眼窝里，布满血丝。

奥斯瓦尔德和伯恩斯退到门口，但没有离开。伯恩斯朝凌晏微微点头，示意监控已经开启。

“小天狼星·布莱克，”凌晏在铁栏外的椅子坐下，“我是凌晏，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小天狼星盯着他，眼神像一头被困的野兽。“邓布利多派你来的？为了什么？”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凌晏开门见山，“和你弟弟雷古勒斯有关。”

这个名字让小天狼星的表情瞬间扭曲。“别提他。那个懦夫，叛徒——”

“他可能不是叛徒。”凌晏打断他，“我们有证据表明，雷古勒斯在失踪前试图反抗伏地魔，而且留下了重要的线索。但现在布莱克老宅的防护魔法阻碍了调查，我们需要家族继承人的授权。”

小天狼星冷笑：“所以你来找我？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雷古勒斯崇拜伏地魔，十六岁就加入了食死徒，他——”

“他留下了日记，”凌晏平静地说，“日记里提到他成了某种‘桥梁’，被伏地魔用来连接和控制其他东西。他想要摧毁那个‘钥匙’，但失败了。日记最后写着：克利切，如果我回不来，毁掉杯子。”

小天狼星的表情凝固了。他死死盯着凌晏，像是在判断真假。“杯子？”

“一个银质高脚杯，刻着蛇纹。我们在布莱克老宅的地下仪式间找到了它，但不能碰——上面有强力的黑魔法防护。我们需要你的血来解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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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小天狼星的声音提高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亲人，还活着、能自由行动的亲人。日记提到‘挚爱之血’，可能指爱他的人的血。雷古勒斯的母亲已故，父亲已故，而你是他哥哥。”

“我不爱他。”小天狼星咬牙切齿，“我恨他选择了那条路。”

“但你曾经爱过他，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凌晏说，“魔法有时候承认的，是最深处的感情，不是表面的态度。”

小天狼星沉默了。他低下头，长遮住了表情。石室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哈利最近怎么样？”

暗号。凌晏看了伯恩斯一眼，后者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还好，”凌晏回答，“但他在面对很危险的东西。伏地魔回来了，而且变得更强。我们需要一切能对抗他的武器，雷古勒斯留下的线索可能是关键。”

小天狼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咒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授权，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找到了雷古勒斯的……任何痕迹，告诉我真相。不管他是叛徒还是英雄，我要知道。”

“可以。”

“还有，”小天狼星往前倾身，声音压得很低，“保护好哈利。如果你们要用什么危险的黑魔法物品，离他远点。他受的罪已经够多了。”

凌晏点头：“我保证。”

就在这时，伯恩斯突然咳嗽了一声——干扰器启动的信号。

凌晏迅从袖中抽出一个小水晶瓶和一根细银针。动作要快，十五秒。

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从铁栏缝隙中探出。凌晏用银针在他指尖刺了一下，挤出血滴，滴入瓶中。三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