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对照迷宫图:“走左边第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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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默地前进。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在积水中溅起涟漪。走了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个圆形大厅,中央立着一尊雕像——不是四位创始人,是一个穿着古老长袍、面容严厉的男人,手中握着一卷书。
雕像底座刻着字:“赫尔加·赫奇帕奇,于此奠基。”
“赫奇帕奇的纪念厅,”斯内普环视四周,“地下水道的枢纽之一。但你说考验在斯莱特林相关的地方。”
凌晏查看迷宫图。图上显示,从赫奇帕奇雕像后面,有一条隐藏通道,被魔法伪装成墙壁。他走到雕像后方,魔杖探测:“原形立现。”
石壁纹丝不动。不是幻象,是真的墙壁。
“口令或血脉。”斯内普说,“斯莱特林只会让继承人通过。”
凌晏想起石砖上的纹路要求“提问”。他尝试用蛇佬腔对墙壁说:“斯莱特林的遗产在哪里?”
墙壁毫无反应。
“不对,”斯内普盯着雕像,“赫尔加·赫奇帕奇……她以宽容和公正着称,但也是防护魔法的大师。如果斯莱特林想把东西藏在这里,她可能会设置一个考验——不是给继承人,是给‘值得知道的人’。”
“什么意思?”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关系并不差,只是理念不同。传说他们私下有交流,甚至互相保管重要物品。”斯内普走近雕像,手指拂过底座上的字迹,“‘于此奠基’……可能不是指城堡,是指某个协议。”
他念出一个古代咒文,不是蛇佬腔,是古老的拉丁咒语。雕像手中的书卷突然光,展开,浮现出一行字:
“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拥有,而在于理解。展示你的理解。”
“理解什么?”凌晏问。
书卷上的字变化:“魔法为何存在?”
哲学问题。斯内普皱眉,但凌晏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给黑巫师的考验。赫奇帕奇看重本质,她可能设下这个问题,来筛选寻求者。
他回答:“魔法是生命的一种表达,如同呼吸,如同生长。它本无善恶,善恶在于使用者。”
书卷沉默片刻,然后浮现新字:“通过。”
雕像后方,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不是石阶,是螺旋向下的水晶阶梯,内部有光在流动。
“你先走,”斯内普说,“我对赫奇帕奇的哲学没兴趣。”
凌晏踏上阶梯。水晶触感温润,每走一步,脚下的光就更亮一分。旋转向下约三层楼深,到达一个圆形房间。
这里没有出口,只有四面墙,每面墙上都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不同的纹章:狮子(格兰芬多)、鹰(拉文克劳)、獾(赫奇帕奇)、蛇(斯莱特林)。
房间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沙漏,沙粒正从上方缓缓流下,已经流了一半。
倒计时。
凌晏走近石台,沙漏底座刻着字:“选择一扇门,但只有一次机会。选错,时间流尽,空间封闭。”
四选一。斯莱特林的门显然最直接,但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性格,可能反而是陷阱。其他三位创始人呢?
他回想已知信息:复活石是死亡圣器,和佩弗利尔家族有关,而佩弗利尔三兄弟的故事中,复活石属于卡德摩斯·佩弗利尔,他据说是个骄傲、孤独的人,有点像……拉文克劳?
不对。罗伊娜·拉文克劳追求智慧,但复活石带来的是执念和疯狂,不符合她的理念。
格兰芬多?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勇敢,但复活石诱惑人沉溺过去,不是勇者所为。
赫奇帕奇……她宽容、公正,但复活石涉及生死界限,可能触动她的底线。
斯莱特林呢?萨拉查·斯莱特林看重血统、野心,复活石能唤回死者,对重视家族传承的人有吸引力。
时间沙漏流得更快了。
凌晏走到斯莱特林的门前。门上蛇纹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他伸手触碰,门冰冷刺骨。
不是这扇。
他退后,环视其他门。格兰芬多的门上有爪痕,拉文克劳的门光滑如镜,赫奇帕奇的门有藤蔓缠绕。
等等,藤蔓。
赫奇帕奇擅长草药和食物魔法,但藤蔓……在古老传说中,藤蔓也象征联系、纽带。复活石联系生死,或许赫奇帕奇认为这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值得研究?
沙漏只剩四分之一。
凌晏决定赌一把。他走到赫奇帕奇门前,没有直接推,而是用古代魔文说:“生命有始有终,但理解没有尽头。”
门上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缠绕他的手腕,但没有伤害,只是轻轻拉扯。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普通的木盒,没有锁,也没有魔法波动。
凌晏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