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伯恩斯停止了咳嗽。
全程不到十秒。门口的奥斯瓦尔德似乎没察觉异常,正低头检查怀表。
“授权怎么给?”小天狼星问,声音恢复正常。
“一个血印,在羊皮纸上。”凌晏从包里取出一张准备好的契约羊皮纸,上面是布莱克家族的纹章,“按在纹章上,说出你的名字和意愿。”
小天狼星照做了。他的血指纹按在纹章上的瞬间,羊皮纸泛起银光,纹章中的蛇形图案活了过来,绕着他的手指游了一圈,然后恢复静止。
“布莱克家族继承人,小天狼星·布莱克,授权调查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所有遗物及解除相关防护。”他念完,银光收敛,契约完成。
凌晏收起羊皮纸和血瓶。探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奥斯瓦尔德走过来:“时间到。布莱克,回牢房。”
小天狼星站起身,深深看了凌晏一眼。“告诉哈利……我还活着。还有,别相信斯内普那个叛徒。”
他没有等回答,转身跟着守卫离开了探视室。
回程的船上,伯恩斯明显松了口气。“还算顺利。布莱克比传闻中理智一些。”
“他在乎哈利,”凌晏看着手中的血瓶,“那是他仅存的锚点。”
船驶离阿兹卡班时,凌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黑色堡垒。摄魂怪在上空盘旋,像秃鹫等待腐肉。他突然想到,如果战争失败,霍格沃茨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阿兹卡班,而他们,都成为囚徒。
下午一点,霍格沃茨
斯内普在校长办公室等着。邓布利多的右手看起来好了一些,焦黑褪去,露出了粉色的新皮,但手指仍然僵硬。
“血拿到了,”凌晏把瓶子放在桌上,“授权也拿到了。”
“很好,”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布莱克老宅那边?”
“有新现。”斯内普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雷古勒斯的房间里有一个隐藏隔间,被家族防护魔法锁着。我用临时授权打开后,现了一封信——不是日记,是正式的信件,写给他母亲的,但没寄出。”
他从黑袍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摊开。字迹工整,不像日记那样潦草:
“母亲,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变成了某种非人的东西。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我没有背叛家族,但我背叛了伏地魔。”
“他选中我做一个实验——把一片灵魂植入活人体内,创造‘活体魂器’。他说这样能让他更紧密地控制所有魂器,甚至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一切。我那时太年轻,太想证明自己,答应了。”
“但我错了。成为容器的过程……无法形容。我感觉自己在被撕碎,又重组,不再是完整的自己。我能感觉到其他魂器的存在,像遥远的回声。也能感觉到他的意志,在我脑海中低语。”
“我现了他的秘密。他在寻找死亡圣器中的某一件,那东西能让他彻底越死亡,不再需要魂器。为此,他愿意献祭整个魔法界。而我,是仪式的关键——活体魂器能作为‘桥梁’,连接他和圣器。”
“我不能让这件事生。所以我留下了这个杯子——它是仪式的核心媒介之一,也是控制我的‘钥匙’。如果我死了,杯子失去作用,他的计划会受阻。但如果我还活着,被他控制着完成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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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到这里中断了,最后一行字被墨迹污损,只能辨认出几个词:“……禁林……深处……月亮……”
“禁林深处,月圆之夜,”邓布利多喃喃,“和费伦泽的预言一致。伏地魔要用雷古勒斯作为媒介,在月圆之夜完成某个仪式,很可能就是召唤或控制那个深渊的存在。”
“但雷古勒斯已经失踪多年,”凌晏说,“伏地魔怎么用他?”
“活体魂器不会轻易死亡,”斯内普冷冷地说,“即使身体毁灭,只要魂片还在,伏地魔可能用其他方式保存了他——比如禁锢在某个魔法物品中,或者……囚禁在那个深渊存在所在的地方。”
办公室陷入沉默。如果雷古勒斯还以某种形式“活着”,被伏地魔控制着,那么月圆之夜的仪式可能已经无法阻止——除非他们先找到并摧毁作为“钥匙”的杯子,切断连接。
“今晚就处理杯子,”邓布利多说,“新月之夜还有两天,但我们等不了了。伏地魔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会提前行动。”
“地点?”凌晏问。
“有求必应屋,我布置了一个隔离法阵。斯拉格霍恩教授会协助——他对古代炼金术和魂器理论最熟悉。”邓布利多看向两人,“你们俩都要在场,以防万一。”
晚上八点,有求必应屋
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仪式间。地面画着三重防护法阵,中央的石台上放着那个银质高脚杯。杯子周围悬浮着几样材料:一小块妖精银锭、一瓶凤凰尾羽烧成的灰烬、凌晏带回来的小天狼星的血,还有一弯清水——必须是无魔法污染的泉水,从霍格莫德村外取的。
斯拉格霍恩穿着正式的长袍,表情严肃地检查每样材料。“比例必须精确。妖精银要熔化后与凤凰灰混合,形成基础溶液。然后加入布莱克的血,最后用泉水定容。任何一步出错,都可能触杯子上的防护,或者……让里面的魂器碎片暴走。”
“暴走会怎样?”凌晏问。
“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坦白,“活体魂器的碎片和普通魂器不同,它可能还保留着部分原主的意识和魔法特性。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反噬施法者。”
斯内普站在法阵边缘,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开始吧。我们时间不多。”
斯拉格霍恩点头。他先点燃一个银质坩埚,用魔法火焰加热。妖精银锭被投入,很快熔化成流动的液态金属,表面泛着彩虹般的光泽。接着,他小心地加入凤凰灰——灰烬落入银液的瞬间,爆出一团金色的火花,液体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现在,血。”
凌晏递上水晶瓶。斯拉格霍恩用滴管取了精确的三滴,滴入金色溶液。血液接触液面的刹那,整个坩埚里的液体剧烈沸腾,颜色从金色变成暗红,又变成深紫,最后稳定成一种幽暗的、仿佛内蕴星光的深蓝色。
“最后,泉水。”
泉水倒入,沸腾停止,液体冷却,凝结成半固态的凝胶状物质,装在另一个水晶碗中。
“现在,涂抹在杯子上,但不要直接接触,”斯拉格霍恩指挥,“用魔法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