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双唇因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眼睛直视着段砚臣,最终妥协地拿起那两颗维他命和水杯,一口吞下。
【林志鸿……他跟我合作了五年,我亲手把他从小组长提拔到总监。】
她语气低沉,近乎自嘲般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就因为我拒绝了他的告白?还是因为上个季度我没批准他要求的额外奖金?】
她将水杯放回桌上,玻璃与木面相撞出清脆声响。
她直起腰,仿佛是在强迫自己重新找回那个冷静、理智的副总形象。
她走向段砚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伸手抽过那份报表。
【所以……你是怎么现的?为什么这么肯定是他?公司有二十多个风控专员,那份对赌协议可能是任何人漏掉的。】
段砚臣淡淡一笑,眉眼间流露出律师特有的精明与计算。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眼神在沈清瑶脸上游移,似乎在评估她的情绪状态是否已经稳定到足以接受更多真相。
【这家私人会所的入会费是五百万,而林志鸿的年薪不过三百万。】
他从桌上拿起手机,滑动屏幕找出一份电子报表,推到她面前。
【过去三个月,林志鸿的信用卡消费翻了四倍。一个单身男人,突然间频繁出入高端场所,名表、名车、名酒,所有这些都不在他的消费能力范围内。】
段砚臣靠回椅背,神情冷静得几乎刻薄。
【至于怎么确定是他?因为对赌协议的修改痕迹里还留着他的邮箱Id。我的团队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数据追踪。】
沈清瑶盯着手机上的消费记录,指尖不自觉地用力到泛白。
她抬头对上段砚臣的目光,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中混杂着受伤和一丝微弱的感激。
【所以你早就在调查我的团队成员?为什么?这案子明明之前根本没有交集……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个并购案的?】
她皱眉,脑中闪过某种不太舒服的猜测,语气变得警惕。
【你到底想从这个案子里得到什么,段砚臣?就算我们同意降低出价,你的律所也只是拿固定的法律顾问费,这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段砚臣听到她的质问,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赞赏。
他慢条斯理地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然后解开袖扣,挽起衬衫袖子,动作优雅而从容。
【聪明的问题,沈副总。】
他站起身,走向她的冰箱,熟门熟路地拿出两瓶矿泉水,为她倒了一杯,自己则直接喝了一口。
【我注意这个案子已经三个月了,比你们公司决定收购还要早。至于原因……】
他将水杯放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
【因为我认为这是一个被低估的资产,但前提是得剔除那些隐藏的毒瘤。我想要的,是这个案子过后你们公司2o%的股份,作为风险顾问费。】
沈清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与不可思议。她摘下金丝眼镜,用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2o%?你疯了吗?董事会不可能同意这种条件。再说,为什么是我们公司的股份?你不是应该对被收购方有兴趣吗?】
她放下眼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你到底是谁,段砚臣?你不是普通的律师,对吧?】
段砚臣听见她的质疑,不慌不忙地拉开椅子重新坐下,那种律师特有的精准控场感再次笼罩整个空间。
他眼神直视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更深的算计。
【我确实是律师,只是不那么普通。】
他从西装口袋取出一张暗黑色名片,不是之前那张印着律所标志的,而是仅刻着他名字与一行烫金编号的私人名片,轻推到她面前。
【严格来说,我是两家私募基金的创始合伙人,律师身份只是我的职业偏好。】
沈清瑶缓缓拿起那张名片,指尖触碰着烫金字体。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皱起眉头。
【所以你是来敌意收购的?先破坏我们的并购案,再低价收购我们公司?】
她的声音带着警惕,却又无法完全掩饰其中的好奇。她将名片放回桌面,用指尖轻推回他那边,眼神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懂这种资本游戏,但我确定的是,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公司。即使你帮了我,揭露了林志鸿的背叛,这也不代表我会配合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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