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时髦精致的女人双手抱臂,慵懒地靠在墙壁边,盯着病房里的人微笑着。
喻晓声和她四目相对,嘴角浮现柔和的弧度,姐姐的出现无疑为这个阴霾密布的场合增添了一抹亮色。
喻国山迟钝地抬眼审视去,被烫到了似地瞪大了眼,见她毫无伤,那垂在床沿的两只手抖动起来,瞠目结舌的样子仿佛跟见鬼了一般。
从心底攀升的震惊和恐惧使得他不受控地嘀咕着“活着…还活着…怎么会……”
人到中年的他现今已瘦得跟老头似的,凹陷眼眶里镶着的黑珠子却一扫方才的浑浊,即刻迸出来阴毒的凶光来。
见他竟这样毫不遮掩自己的恨意,反倒使喻知雯觉得坦然而爽快。
他何尝想到纵横生意场半辈子,竟会有女儿亲手了断他的一天呢。
她提着包链悠扬地走过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轻盈且优雅。
“不高兴吗?爸,我还带了花来看你呢。”
喻国山斜眼瞟向她的臂弯,塑料包装纸里是黄白交错的菊花,尾端卷曲的花瓣病恹恹。
那是死人用的东西,她怎么敢!
“好看吗?我从郊区坟地边的花房里买的。”
她高傲的神态像极了他的亡妻。
喻国山嗓子里憋着口浓痰,嗬嗬喘息的声音很嘶哑,“你来干什么?看我怎么死?你费尽这一切把我击溃就为了给你妈报仇?”
“您没忘记我妈就好。看到您命不久矣的样子,女儿真是…很伤心,你说您,怎么就气成这样子了,要不是有我给您续着医药费,您可怎么办呢?”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这个狗杂种……当初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老子就该在产房一把掐死你。”
喻知雯对他尖刻的反应见怪不怪,纤手撩开垂在颈前的,她凑过去,视线与他平齐,“那您再杀我一次啊,您还有这本事吗。”
喻国山咬牙切齿,拿出老一套,扬起巴掌就往她脸上打去,“贱货。”
她冷哼,直起身轻巧地避了开来。
就冲他连教训人的力气都丧失了,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的确在走下坡路,早就被病魔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个巴掌落空,他气急败坏地大口喘息,昂头嚷道“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穿老子的,到头来却胆敢背叛老子,还有天理吗。
他伸手住旁边的果篮里随意抓了一把,捏住硬邦邦的苹果就朝她掷过去,喻晓声眼疾手快地抓住,站到喻知雯的身前。
年轻男人将扔掷物丢进垃圾桶里,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爸,你少使点脾气吧,姐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喻国山脸色一绿,呼吸无意识地屏住,好像身体里的血液已经干涸,他僵硬无力地倒在床上,“你……你你们……”
这言语的最后一击终究是令他晕厥了过去,喻知雯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这就不行了?”
喻晓声挑起左边的眉毛,淡定评价道“爸这抗压能力也太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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