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露端详了?她一会儿,有些心疼,“脸都小了?一圈了?,明京那?边的饭菜你肯定吃不惯吧?我这几天天天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给你好好补补。”
“我每年夏天都会瘦几斤的,不是去?了?明京才饿瘦的。”虞近寒边说边放下游戏手柄,走到客厅茶几边,拿起茶几上的两个?袋子,从里面?取出来两个?小盒子。
“我给你带了?伴手礼,一条金项链,还有一对金耳环,你打开看看。”
沈霜露欣赏不来k金和宝石,就?喜欢999足金饰品。虞近寒发了?一百万横财后,就?去?给她买了?这两样足金小礼物。虽然她跟沈霜露并不是那?种特别?亲密融洽的母女,但她俩毕竟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她也还是会把母亲放在心上的。
沈霜露一边嗔怪她乱花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把项链和耳环取出来试戴一番,又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菜。”沈霜露问。
“不用买菜。我订了?山味居的包间,我们这就?过去?吃饭吧。”
沈霜露一听就?急了?:“山味居那?地方多贵啊,你还订个?包间!你真是有钱没处花了?,快取消掉!咱不去?那?吃!”
虞近寒试图跟她解释:“在大厅吃容易被节目观众认出来,我现在出门在外都不得不戴口罩,不然老有人找我合影什么?的。山味居是贵了?一点?,但我们现在不缺钱了?啊,偶尔享受一下生活不是也挺好的。”
沈霜露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现在多了?一百万存款,别?东一下西一下稀里糊涂地就?把钱花完了?,这钱……咱得花到正份上。”
虞近寒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笔钱我会好好存起来,留着?以后买房子用。咱俩肯定不能在这老弄堂里住一辈子,以后你年纪大了?,难道还要天天爬这种又窄又暗的楼梯吗?我肯定是要买一套电梯房的。”
沈霜露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我……我腿脚挺好的,爬楼梯就?当锻炼身体了?,你不用管我。倒是小帆和晓丽今年国庆就?要结婚了?,晓丽家要九万块钱彩礼,现在还差六万块。反正你现在不缺钱了?,要不……你帮帮他们吧。”
虞近寒愣了?几秒,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花到正份上’?”
“都是一家人,这怎么?不算正份了??”
虞近寒脸色彻底冷了?再去?:“谁跟他们是一家人?!我过年的时候多吃几块红烧肉都差点?没把他们心疼死,他们把我当一家人了??!”
沈霜露见她反应这么?大,有些心虚地摆摆手:“哎呀你不愿意?就?算了?,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怒气一旦翻涌上来,就?很难平息下去?了?。虞近寒甚至开始怀疑她妈妈给她打扫房间,殷勤地要给她做好吃的,是不是都只是为了?帮沈家人骗她的钱。
即使是亲人之间,信任都是一个?很脆弱的东西。偏偏沈霜露不懂得珍惜和维护她和女儿之间的信任。她是非常传统的家长,总以为自己可以在子女面?前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子女都会始终如一的敬爱她信任她。殊不知信任如流沙,转眼间就?能流失得无影无踪。
虞近寒取消了?山味居的预订,也没有吃沈霜露做的晚饭。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打了?一晚上射击游戏发泄火气。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沈霜露已经去?上班了?。虞近寒自己做了?些吃的,把衣服洗了?,然后到天台上去?晒衣服。
她住的这条老弄堂,十?几年前条件比现在还要艰苦很多。那?个?时候好几家人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衣服洗好了?就?牵根绳子晾在路边。因为共用区域太多,邻里间时不时就?起摩擦,三天两头吵得鸡飞狗跳。
后来政府出手进行了?老弄堂改造,给每家每户都装了?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楼顶天台也修整了?一番,供大家晾衣服和休闲娱乐。
虞近寒端着?一盆子洗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踩着?又窄又陡的楼梯来到天台,一上来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声。
她吓了?一跳,四处查看了?一下,看到了?蜷缩在藤椅上啜泣的高柳。高柳是杨柳饭店老板高叔的女儿,就?住在虞近寒家楼下。在虞近寒的印象里,高柳一向是个?非常活泼伶俐的女孩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哭得惨兮兮的,整张脸都红肿了?起来。
高柳看到了?她,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啊小虞。”
“嗯。”
“我看《脑力极限》了?,你是不是在跟陆家那?小少爷交往?”
“啊?”虞近寒没想到高柳都哭成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她的八卦。
还不待她否认,高柳又继续说了?下去?:“我跟你说,你不要被他的光环给迷惑了?,这些富家子弟没一个?好东西。”
“啊?”虞近寒更加迷惑了?。怎么??她是认识陆熔岩还是怎么?的?
返校她不是公主,陆熔岩也不会是她的……
虞近寒将洗衣盆放到桌子上,在高柳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你认识陆熔岩吗?”她问高柳。
高柳一脸茫然:“不?认识啊。”
虞近寒有些无语:“……那?你提他干嘛?”
高柳扔掉手里刚擦过眼泪鼻涕的废纸巾,沉默半晌,蓦地叹了口气,开始倾诉她最近遇到的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