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当做没有听见那威严声音里难以察觉的一丝颤抖,又将黑纱覆在了面上。
遥帝本是有些不信陆祈是个瞎子,可如今见到了伤口,也明白了自己是真的戳到了眼前这个江湖侠客的伤疤,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是帝王,谁敢埋怨他呢。
只是那伤疤看着着实有些恶心,他不想多看,便让陆祈重新出去等着了。
陆鹤卿在陆祈出去後假装柔弱阴阳怪气的骂了遥帝几句,这事儿才算暂时了结。
今日早朝朝臣各怀鬼胎,有不少人都觉得陆祈是个突破口。
遥帝也这麽觉得,但作为一个合格且多疑的国君他不会那麽轻易地就相信没有证实的表面。
但多的是缺根弦的傻子信呢。
这天就有一个傻子差人给陆祈送了一锭金子。
而此时这锭金子正躺在陆鹤卿的手里,旁边还直挺挺的跪着陆祈。
“你说这是李大人差人送来的?”
“是的,那小厮确实是说的李大人。”
李大人……
陆鹤卿把玩儿着那锭金子,道:“李大人不久前才痛失爱子,竟然能这麽慷慨的拿出一锭金子来让你这无门无派的江湖中人来监视本王,也是气急了吧。”
陆祈听得出陆鹤卿说出江湖中人时加重的字音,犹豫片刻他道:“主子息怒。”
“本王哪敢生气啊,毕竟你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给自己敷上一层假面的江湖高手啊。”
陆祈抿抿唇,“主子。。。。。。属下。。。。。。”他是不能把拾肆的存在说出来的,那天要不是拾肆帮他,他肯定就要露馅了。
见他这样陆鹤卿也没心思再逗他了:“知道你有本事,本王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有些事情就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溟王神色漠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陆祈,末了又说了一句:“本王等得起。”
陆祈还是觉得不妥,主子虽是这麽说了但他还是应该请罪的。
他膝行至陆鹤卿身前道:“主子,属下认罚。”
“。。。。。。”
“属下确实有事瞒着主子,属下不能说,所以属下认罚!”
陆鹤卿捉起陆祈的下巴道:
“你这人倒是奇怪,若是我对旁人这麽说了那人必定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磕几个头,然後再屁滚尿流的离开。”
“主人说了不追究,你却还上赶着要罚自己,狗都没这麽笨!”
这句话,陆鹤卿说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了五个字——恨铁不成钢。
陆祈跪在陆鹤卿跟前一句话也不敢说。
怎麽感觉主子好像更生气了呢。。。。。。
【呵呵。。。。。。】拾肆苦笑两声,终于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那日朝堂上因着陆祈的隐瞒让他白担心了半天,因此气得他回来之後好几天都没搭理陆祈。
还是今日陆祈突然拿了一锭金子来说,有人要他向外传递他的真实信息。
两人这才说上话。
陆鹤卿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他让陆祈起来去找清烟待会儿,自己需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