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洲瞧着高兴的沈小艺,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今天你帮了大忙,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吃饭?沈小艺连忙收起笑容,没有回答。
“当然,我知道你晚上还要摆摊,如果没空就算了,没事,以后给你涨工资,就当是感谢你。”
“不用了宋厂长。”沈小艺连忙摆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慌,“真的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工作。”
宋远洲看着她有些紧张,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了,于是恢复了平日冷静的样子:“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不了厂长,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呢,正常下班就行。”
沈小艺连忙拒绝,然后乖乖的回到工位坐下,坐在工位前,她连忙拍着胸脯,想让自己心静下来。
沈小艺啊沈小艺!你紧张什么啊?
宋远洲看了一眼工位的沈小艺,也坐回了办公桌前,这一幕,恰好被躲在窗后的方静看了个正着,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凭什么得到宋厂长这样的青睐?
方静咬紧了下唇,心中满是不甘,她抱着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宋远洲闻声抬头,眉头蹙了蹙,“有事?”
“厂长,我……我就是想找您说说。”方静走进来,撇了一眼角落工作的沈小艺,“我今天听说……沈同志去给外商做翻译了?她……她行吗?我听说她都没上过几天学,英文都是自学的,万一翻译错了,耽误了厂里的大事可怎么办呀?我也是为厂里着想……”
“为厂里着想?”宋远洲的声音冷了下来,“方静,沈同志的翻译水平史密斯先生都亲自肯定过,她的工作能力,厂里有目共睹,倒是你……”
“不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在这里对努力工作的同志指手画脚,搬弄是非,你这就是你改过自新的态度?”
方静脸色刷白,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宋远洲已然没有了耐心。
“宋厂长!”方静急了,她灵机一动,连忙捂住额头,身体晃了晃。
“我,我头晕……”说着她软软的就要往地上倒。
宋远洲眉头紧锁,迅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真倒下去。
“方静?”
“我……我真的不舒服……”方静靠在他臂弯里,声音虚弱,心里却暗喜。
沈小艺听见动静抬头看去,正巧看到这一幕,她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
“厂长,方静同志这是咋了?要紧吗?”
“先送她去卫生所吧。”
“小陈!”宋远洲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陈立刻跑进来。
“送方静去卫生院。”宋远洲将方静扶到椅子上坐下。
“是!”
方静心里咯噔一下,她只是想装晕博取同情,可没想去卫生院啊!要是被拆穿……她刚想悠悠转醒,宋远洲已经拿起了电话。
“喂,卫生院吗?我们厂里有个女同志突然晕倒,一会儿就送过去……”
完了。
方静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下真的骑虎难下了,沈小艺就在一旁,观察着方静的一举一动,她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是装晕的,装晕这种把戏,上辈子她在医院见多了。
不过,她没兴趣去拆穿,有些人,自己挖的坑自己跳最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