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妤脸上离愁别绪瞬间烟消云散,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当场宣布:“放假啦!”
她蒙头大睡,一觉睡到次日日上三竿。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滚了三圈,直到把自己裹成个蝉蛹,才伸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
屏幕亮起,杨子砚的消息正挂在最上面:
「骁哥说今晚在西贡有个私人的BoatParty,很多好玩的。问你赏不赏脸?」
蒋妤眯着眼适应光线,手指一划,慢条斯理登录学工系统提交请假申请,嘴角不可抑制地翘起来。
*
入夜,西贡灯火通明。
长达十公里的私人沙滩上,豪车和私人直升机在此起彼落。
三层高的“塞壬号”通体雪白,静静泊在月色下的海面。人影幢幢,俊男靓女衣香鬓影,香槟塔堆成半人高,乐队调好了音响,海风和酒香扑面。
游轮环游,泳池烧烤,现场乐队,泳装派对蒋妤对这种初阶玩法兴趣不大,端了香槟径直上去二层。
“怎么不和他们去玩?”
身后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
她闻声侧头,先看见他手里雪茄的火光。
“那你怎么不去?”随口胡扯到对方身上。
“年纪大了,玩不动。”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朝旁瞥了一眼,“但我看得出,蒋小姐很年轻,也很爱玩。”
“是啊,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蒋妤也笑,一只手扶在栏杆上,另一只手端起酒,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所以您就更不能跟我客气,有什么好活都记得带上我。”
杨骁低头打量她。
香槟色,鱼尾裙,小露腰,大
露腿,再踩一双十公分的银色细高跟。披肩挽手,长发披散,卷成弧度优美的大波浪,耳骨别一枚樱桃耳夹。
他咬着雪茄含混不清地笑笑,转而戏谑她说:“这鞋跟能走路?”
“可以呀,跑都没问题。”蒋妤也调侃他,“倒是杨先生,船这么晃,您这老胳膊老腿的站得稳吗?”
他不置可否:“蒋聿刚走,你倒是一点都不耽误。”
“杨先生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虚度光阴的人吗?”
蒋妤和他再次碰杯,“感谢杨老板的分红,合作愉快。”
“大学生活怎么样?”他问得随意。
“挺好。就是钱不够花。”
“不够花?”杨骁吐了口烟,灰蓝色的雾在他脸前散开,模糊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也是。蒋聿给的那点死工资,确实不够你在外面撒野。”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子被海风卷走,落进漆黑的海里。
“既然缺钱,这儿有个活。”
蒋妤立刻嗅到金钱的味道,眼睛一亮。
“听说你们书院这月底有个去朱拉隆功的交流访问团?”
“哈?”她不明所以。
“帮我带个东西过去。”杨骁闲闲说,“曼谷那边最近查得严,需要个生面孔去帮我送样东西。”
蒋妤扬起脸,对上男人含笑的目光。
能让杨骁这种人开口找“生面孔”带的东西,怎么想都跟遵纪守法沾不上边。
她瞬间联想到不少关于人体骡子的报道来。
“帮忙带货?”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用余光打量他,“不会是白面儿吧?杨先生,我虽然缺钱,但不想还没毕业就蹲大牢。你的货你自己想办法送。”
“蒋小姐误会了,我还不至于让你干马仔的活儿。”
杨骁扬扬眉,指尖敲了敲雪茄,被小姑娘一脸戒备却又强撑镇定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他故意缄口了半分钟,见她脸色又白了几分,才说,“我杨某人是正经生意人,不碰那些下三滥的东西,也还没缺德到那个份上。”
蒋妤抿了抿唇,蹙眉打量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却还是半信半疑地问:“那你让我带什么?金条?钻石?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录音笔?”
男人终于没忍住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雪茄,并不急着回答,等把她的耐心耗得差不多了才说:“蒋小姐,在你眼里,我脑门上是不是刻着‘不法分子’几个字?”
蒋妤有些挂不住脸了:“那是什”
“就是一叠陈年旧账,几张废纸。放我这儿碍眼,放曼谷那边倒是能换点人情。你去交流访问,没人会细查一个学生的行李箱,懂了吗?”
他也没解释太多,只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数字:“具体的,到了那边自然有人跟你接洽。办完事,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