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这栋楼的空调系统全换了。”
“真的假的?学校发财了?”
“发个屁,是有人包圆了。听说是有个新生嫌原来的太吵太旧,制冷不够劲,家里直接赞助了一整套新的工业级静音冷气系统。连带着外墙保温层都给重做了。”
“哪路财神爷下凡?”
“先别说了,我热得快化了,要不等下咱俩去校门口超市买几瓶可乐,灌进去一气儿喝完。”
“好主意!”
正说着,几声鸣笛响起,财神爷本人正把一辆曜石黑的库里南横在宿舍楼底下禁停区,保安刚想上前敬礼让他挪车,就被驾驶座下来的人塞了一包烟,然后默默转过身去指挥交通了。
蒋聿没有食言。
晨兴书院的海景单人房早分配完,自然没戏,但蒋聿的钞能力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联系了中大校董会,以“关心同学生活质量”为由,大手一挥,赞助翻新了整栋晨兴书院的中央空调。
作为小小的回报,学校方面十分“通情达理”,将原本预留给访问学者的赛马会研究生宿舍一座顶层套房以每月六万港币的友情价租给了蒋聿指定的亲属。
男人将墨镜推上额发,靠在车边,看着蒋妤吭哧吭哧地往下搬她那堆五颜六色的行李箱,嘴角扬起。
“公主,用不用我帮你叫几个民工来?”
“用不着!”蒋妤白他一眼,将一个印着暴力熊的箱子重重摔在地上,“我自己有手有脚。”
他就是故意的。
这人前两天刚嫌弃她买的一堆玩偶抱枕占地方,说“看着就蠢”,转头就把它们同行李箱一起全塞进了后备箱。现在后备箱打不开,只能从后座一件一件往外掏。
蒋聿嘴里烟燃了一半,青烟在闷热的空气里直直上升。他也不伸手,就抱臂看着她跟被卡住的暴力熊较劲。
一米六小身板拖个半人高的玩偶,怎么看怎么滑稽。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把为了开学精心挑选的法式碎花裙洇湿一小块。
蒋妤费力地把熊脑袋拽变形,一个没站稳,脚下打滑,连带着那一堆行李箱轰然被撞倒在地。她呆呆看着散落一地的行李,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恨死肥熊和坏狗了。
人一倒霉,什么垃圾都来作祟。
迎新志愿者瞧见来活,忙上前七手八脚接过她的大小行李。
为首穿黑色无袖的男生一米八几,拎起箱子看上去毫不费力。
“学妹,主修艺术的吧?”男生笑出一口大白牙,“我看你箱子上贴着ArtBasel的贴纸。我叫Leroy,住隔壁四座,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尽管喊我。”
蒋妤正愁没人当苦力,立刻甜甜笑道:“谢谢学长,学长你力气真大。”
Leroy想说什么,就被另一个凉嗖嗖的声音打断了。
“确实力气大,”蒋聿将烟蒂弹进垃圾桶,“箱子里装半吨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工地搬砖,不是去上学。”
Leroy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旁边这尊大神。库里南,百达翡丽,眉眼锋利,皮肤是近乎不见天日的冷白。这张脸毕竟前段时间每天挂在港媒娱乐版头条,想不认识都难。
他试探向蒋妤问道:“这位是”
“我是她家长。”蒋聿两步走过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Leroy正要殷勤地把暴力熊也抱进去,嘴里还在说着“加个p方便联系”,身前忽然横插进一道黑影。
蒋聿像堵墙一样挡在他和蒋妤中间。
“不劳驾。”
男人声音冷淡,伸手一把夺过Leroy手里的拉杆箱。Leroy被他撞得肩膀一歪,踉跄两步退到电梯外。还没等反应过来,蒋聿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Leroy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傻站在原地。
蒋妤揉了揉刚才被他挤疼的手臂,瞪他一眼,抗议:“不是吧大少爷,你刚才干嘛突然把他撞开?”
“不为什么,不想让你跟他说话。”
“你幼不幼稚?那也不用这么没礼貌啊。”
“你嫌我没礼貌?”蒋聿抬眉,神色危险,“他刚才
跟你说什么?加p?”
蒋妤一本正经地说:“是是是,我还小,是祖国的花朵,不能加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蒋聿嗤笑一声,讥讽道:“你什么时候又成祖国的花朵了?”
“总比你这祖国的老黄花强。”
蒋妤不甘示弱地回怼。
“再贫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他打一顿?”
“你有病吧?”蒋妤翻了个白眼,“怎么,我加他就是我不对,我加你就是我应该?驰名双标啊蒋少爷。”
“我是你我是你哥,他是谁?”他顿了一秒,似乎是想说“我是你男人”,偏偏又没能说得出口。
“他是好心的志愿者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