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醒来时总是湿漉漉的。
“阿九?”
又一声唤,拽回了云九纾的思绪,她慌张地啊了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你最近有过敏吗?”护理师贴心地问:“怎么脸红成了这样?”
“啊,我,”云九纾双手按着脸,摇头又点头:“没过敏吧,就是有点热。”
护理师看着窗外雾蒙蒙大雨,又看向室内的恒温和眼前人身上的羊绒开衫。
热?
这个天气不应该啊。
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护理师没问出来。
房间内安静下去,云九纾闭上眼躺好,脑海裏忍不住又浮现出那晚夜色。
该死的宜程颂!
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然我一定把会
咬牙切齿地想着,云九纾的心却突然静下来。
要是再看见对方,该怎么报复呢?
手指攥紧被角,脑海裏又浮现起梦裏的缱绻来。
房间裏彻底静下去,只有窗外雨丝和仪器检测声
刺耳闹钟想起的瞬间。
宜程颂抬手按下关闭,没有半分犹豫,她起身穿衣。
黑色冲锋衣搭同色系工装裤,洗漱时脑海裏已经确定了行程。
早晨的伦敦桥冷却极美。
若是雾色间辟出凌厉身形,绝对是神级时刻。
下意识脑补了云九纾的模样,宜程颂摇摇头又将她甩出去。
拿了咖啡和黄油面包,银色耳麦隔绝所有声音,宜程颂骑着山地车出发定位点。
这是伦敦最难定的高奢酒店,下榻的全都是超一线和顶流。
对今天要拍的咖位,宜程颂心裏已经有了个大概预期。
可是她显然准备还是做少了。
推开妆造室的瞬间,镜面裏折射出的熟悉容颜,让她没忍住喊了出声。
“是你?”
迷迷糊糊坐在梳妆镜前的女明星闻声回头。
提前跟宜程颂沟通过的服化道已经为云九纾完成了妆造,此刻和她构想中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在眼前。
那双微垂的狐貍眼愕然清醒,云九纾最后一丝困倦也消失,同样惊讶道:“臭流氓?”
先被叫出来的竟然不是名字。
宜程颂:
“你不是在巴黎?”云九纾皱起眉,看着她手边的工作箱:“等等,你是岚?”
被念出ID,宜程颂顺势点头,反问:“你的经纪人,程舒逸?”
小说都不敢写的抓马桥段被宜程颂遇到了。
那晚她道别伦敦时遇到的人,让她心心念念的模特居然是她合作的对象。
等等,也就是说她那晚亲的人,是个超级大明星?
大脑有些宕机。
云九纾同样也有些懵。
她刚从有眼前人的梦裏醒过来,现在又遇到了。
昨天还盘算着怎么报复,现在就给了她机会?
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扫过。
黑色被穿出肃杀和凌冽感,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攻击性叫人畏惧却又忍不住探索。
瞌睡完全散了。
那场无疾而终的旖旎梦,却被眼前人给续上。
想起程舒逸要的惊喜,以及自己那天盛大的报复。
云九纾轻勾起唇,单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人关门靠近。
红底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