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被环住,背脊离开镜面。
腾空的瞬间,云九纾轻轻抽了口气,为了防止声音溢出,她张嘴就咬。
耳垂柔软。
被衔在齿尖推挤着,宜程颂也有些不好受。
从镜面离开的背脊靠到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侧的门把转动。
“阿九!?”
匆忙又有些焦急的声音,把手被不断地扭动,门板也发着颤。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云九纾瞬间认出来。
程舒逸的助理,也是被她留在片场监视自己的摄像探头。
最后丁点声音也没在喉咙裏,云九纾死死咬着牙。
可她越是不回答,门外人就敲得越是响。
“阿九!”助理催促着:“该出发了,不然你等下可能会低血糖。”
她边喊边敲。
丝毫没有意识到随着她每一次叩门,屋内那只蝴蝶就被迫振颤一次。
“怪事,”敲到手都麻了,还是没得到回应的助理低声对电话那端回复:“sue姐,人不在化妆间,是不是已经出门了?可是我记得没有车走,您放心,我这就去看看,摄影?好像到了吧,这会我好像也没看见,我这就去找”
应答声跟着脚步一起远走。
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猛然断裂,长而缓的嘆息在怀中。
宜程颂垂下头。
一片水泽涟涟。
“混蛋,”咬牙切齿地骂,彻底没力气的云九纾死死环着她脖颈:“你完蛋了。”
又是威胁。
只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力至极。
宜程颂没有还口也没有被激怒,只是低低吻住怀中的额发。
“需不需要喝水?”她的声音依旧贴着云九纾的耳朵,问又似吻:“为了等下拍摄做准备。”
早六点的日出。
晨光破晓的瞬间,长桥被映亮,光影细碎如浮金般波动。
已经被清理过的场地上只有仪器和工作人员。
腰间安全设施查了又查,站在护栏之上的女人身着长裙,长而轻盈的飘带顺着风向飘远。
跪在地上的宜程颂虔诚地按下拍摄键。
无需打光也无需刻意调角度。
她终于懂了那长达千字的注意事项裏为什么只字不提对拍摄的需求。
因为世界上真的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
阳光落在云九纾的发梢,她一袭白裙,站在廊桥上,那双狐貍眼平且静地望向前方。
脚下是奔腾水流,而她脸颊低垂,眼眉间充斥着满满神性。
按下摄影键的瞬间,宜程颂忍不住也恍惚。
尽管已经见识过云九纾的美,可这一刻,宜程颂依旧被震惊到了。
在那一瞬恍惚裏,她确信自己寻找到了想要的缪斯。
持续了整天的拍摄非常顺利。
云九纾是天生的明星。
她能读懂宜程颂的每一个指示,明明二人才相识,却无比默契,有时甚至宜程颂只是一个眼神,云九纾就能完全读懂并给出反应。
零下温度也动摇不了半分她身上的优雅,与生俱来的高贵被完全收入进镜头中。
从不信来生的宜程颂更加确信,她和云九纾一定有前世。
密密麻麻写在要求上的计划在真正落实的时候,宜程颂根本没感到痛苦。
一整天,她拍完了自己带来的所有电池。
相机的型号换了无数,云九纾的每一个瞬间都忍不住叫她想记录。
原定在零点的拍摄被她私心一延再延,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结束。
沉浸在工作状态中的云九纾完全没有半分平日裏的娇气,零下温度的细雨蒙蒙中,依旧能穿着薄薄衣裙露出最完美的状态。
“片子还不错。”
女人的声音响起,宜程颂终于被拽回神。
她不舍地目送着那身影上了保姆车,回过头来看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