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酒的?
眼前人没回答,倒是JOJO听见了。
“song?”JOJO喊道:“现在要开酒吗?”
话音落,其余队友开始行动,其实刚刚演奏时大家就有想法了,可是宜程颂没表态,谁也不好说。
毕竟今晚的酒是给宜程颂践行的。
但是现在她开口了,岂有不开的道理。
丢在冰桶裏的酒提出来还泛着冷气,云九纾看着又热又凉的。
她提着裙摆靠过去,眼睛都看直了。
不敢想象,这一口下去她会暖和成什么样子。
香槟被摇晃后敲开,瀑布般白沫撒出来,伴随着阵阵欢呼声。
绵密气泡撞入杯壁,没等云九纾开口,第一杯就递过来。
“敬你,”JOJO行了个公主礼:“今夜唯一听众。”
每夜都会有听众过来,一般都是在气氛热起来后,但眼前人却是极少数听完开场曲的。
并且她的注意力一直在song身上,今夜又是song的最后一场演出。
所以这杯酒,理应给她。
被自己的细心给惊讶到,JOJO得意地笑起来。
已经冷到麻木的云九纾注意力都在酒上,轻声道谢后接过,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宜程颂看着已经喝起来的人,心下泛起疑惑。
还没来得及细究,就听见伙伴叫她。
“song!”JOJO大喊:“快过来呀,我们的主角!”
抿了口冰酒的云九纾也转身举杯,满眼期待。
这些人都没有那个叫song的人高,如果她能站过来,云九纾不敢想象能有多热乎。
这样想着,她也学着喊:“song!快来。”
听到这声唤,宜程颂不再猜测,径直迈步过去。
“今夜是最后一场,”JOJO语气低落下去:“不知道下次再聚在一起喝酒是何时。”
由她开头,离别伤感迅速蔓延。
刚刚还欢腾的气氛变得滴落。
宜程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道:“我的国家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散筵席,相识一场已是幸事。”
她话音落,几位队友的情绪瞬间激昂起来。
七嘴八舌开始回忆过去的每场演出。
越听越难过的宜程颂被轻轻碰了下手臂。
从情绪中抽离,她垂下眸才注意到,那抹白正悄悄往她这边在挪。
她在害怕?
眼前这几位成员都是白人和黑人,三更半夜的异国她乡,自己的听众对自己有依赖感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宜程颂也轻轻挪步,默默站到了云九纾身后。
最后一丝风也被堵住。
云九纾有些惊喜。
太好了,终于暖和点了。
眼前这群人叽裏咕噜说着蹩脚普通话听得云九纾头晕,她干脆不再听。
杯裏的冰酒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入喉的瞬间更冷了。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又下意识往后靠。
下巴被轻轻擦过。
正在跟队友们忆往昔的宜程颂低下头,才发现刚刚只是鬼鬼祟祟靠过来的人这会明目张胆地倚进怀中。
对亲密关系开放的国外,这种露水情缘的事情常有。
宜程颂经常遇到给自己塞号码,房卡,内衣,甚至家门钥匙的。
可这么主动的国人,宜程颂还是头一次碰到。
平时都会抗拒推开的她,此刻竟也没有想将人甩开的念头。
只一瞬恍惚。
眼前这抹白就已经鬼鬼祟祟地挪进了怀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