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死他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手持圣子的佩剑,朝他们看来。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仿佛方才杀的不是什么剑道天才,不是什么神剑山庄圣子,而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三人的腿,同时开始软。
那尖嘴猴腮的瘦削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握着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那壮汉更是直接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另一个弟子,此刻也是浑身抖,眼中满是恐惧。
逃!
快逃!
马上逃!
三人脑海中几乎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那壮汉最先做出反应。
他猛地转身,脚下一蹬,整个人朝着蓉蓉逃走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是谷外,是活路!
那沉默的弟子却是朝着谷内更深处,那片幽暗朦胧、不知藏着什么凶险的未知之地,没命地逃窜!
而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削男子……
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砰!”
膝盖重重砸在灰黑色的坚硬地面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拼命地磕头,一下又一下,额头撞得血肉模糊,鲜血溅了一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嘶声哭喊,涕泪横流,那张本就猥琐的脸此刻扭曲得丑陋不堪:
“都是圣子逼我们的!是他!是他非要来找什么寒髓铁精!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不敢不从啊!”
“大人!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求大人开恩,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愿做牛做马,终身侍奉大人!”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
他磕得额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那凄厉的哭喊声在寒焰谷中回荡,凄惨至极。
陈帆没有看他。
他右手举起那柄属于傅元初的长剑。
剑身轻颤,仍在抗拒。
极品法器有灵,不愿被陌生人驱使。
陈帆不为所动。
他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将长剑猛然掷出。
那柄长剑脱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流光,朝着那道朝谷内深处逃窜的背影激射而去!
快如闪电!
那弟子正埋头狂奔,忽然感到身后一股致命的寒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