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右手探入储物袋,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罗盘。
罗盘造型古朴,边缘刻着细密的八卦符文,中央那枚白玉雕成的司南勺静静悬浮,正是天机盘。
他将天机盘双手递到陈帆面前,又从蓉蓉的腰间扯下她的储物袋。
钱富贵将这两样东西一并郑重地交到陈帆手中,沉声道:
“陈兄,这天机盘归你了。这贱人的储物袋,也理应归你。”
陈帆接过,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看看这储物袋里有什么?当初你送她的定情信物,说不定还在里头。”
钱富贵摇了摇头。
那张俊脸上,此刻已没了方才的挣扎与痛苦,只剩一片平静。
“陈兄,人是被你废了带回来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窥探这储物袋里有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况且,看了这婊子的储物袋,不过是徒增烦恼。若里面真有我当初送她的那些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帆,语气诚恳:
“陈兄帮我一把火烧了便是,就当从未存在过。”
陈帆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将天机盘和蓉蓉的储物袋一并揣进怀里,并未着急去查看储物袋中都有些什么,而是抬眼望向谷口方向。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炼丹。
阴尸宗和神剑山庄的人都知道这处寒焰谷,廖阴昌和傅元初虽然死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找来。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被什么不开眼的畜生打扰。
还是先炼出筑基丹,以免夜长梦多。
钱富贵心病已解,当即觉得畅快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青玉小瓶。
拔开塞子,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出一枚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灵光的丹药,正要往嘴里送,目光却落在陈帆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上。
那只手,皮肉翻卷,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钱富贵眉头一皱,又从瓶中倒出一枚丹药,递到陈帆面前:
“陈兄,你的手竟伤的如此之深,这是我爹给我备的活血生肌丹,药效极佳,你赶紧服下。”
陈帆接过丹药,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药香浓郁醇厚,沁人心脾,确是活血生肌的丹药无疑。
而且从这药香的品质判断,这枚丹药赫然是黄阶低级,品相上佳。
陈帆心中暗自感叹。
入了阶的疗伤丹药,放在外面,一枚至少能卖出上万灵石,顶得上一件不错的高阶法器了。
钱富贵这大户,出手果然阔绰。
颜清涵站在原地,双臂环抱,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微微侧向一旁,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
可她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这边瞟。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陈帆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上停留片刻,又迅移开。
然后又瞟过来。
她腰侧那道被剑锋划开的伤口,虽已结痂,却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长约两寸的丑陋疤痕。
小腿上那道伤口也同样结了痂,狰狞地盘踞在她纤细的小腿上。
两道疤痕,在襦裙的裂口处若隐若现,与她周身莹润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陈帆看着她这副模样,转向钱富贵:
“钱兄,这活血生肌丹,可否再给我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