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是因为谁?
不可能是廖阴昌。
她与廖阴昌的所有交集,不过是两位师尊一时兴起乱点的鸳鸯谱。
她对他只有抵触,只有厌恶。
此人长相倒是不丑,但一身阴气缭绕,让人下意识就想远离。
更何况,他还常年与尸体为伴,那双手不知触碰过多少腐烂的尸骸,那股腐朽阴冷的气息,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恶心至极。
颜清涵对他没有一丝好感。
甚至,还一直对他心怀怨恨。
若不是他,非要拉自己去抢那冬雪莲子,自己何至于被陈帆一拳打伤?何至于欲念之火失控,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他揪心?
那……
是因为陈帆?
颜清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赤红的身影。
此刻,陈帆正与廖阴昌激烈缠斗,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谷中交错翻飞。
她的视线,鬼使神差地落在陈帆身上。
他的长衫被廖阴昌的利爪撕碎了大半,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和手臂。
小麦色的肌肤上,几道血痕触目惊心,那是被廖阴昌的鬼爪划破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渗出,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淌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红光。
可他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攻势如潮,狂暴如雷。
那双手臂,那条脊背,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颜清涵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不该闪过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这双手臂曾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那几块腹肌她眼前起伏。
那些肌肉线条,曾在她掌心下绷紧、贲张,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她一次次推向云端……
颜清涵脸颊瞬间滚烫。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心口那股揪心的感觉,却愈清晰了。
清晰到她无法忽视,无法自欺欺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颜清涵在心里疯狂地否定。
这个混蛋夺了我的清白!抢了我的储物袋!要挟我!使唤我!把我当什么了?!
我恨他都来不及!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