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现在已经自发出现了很多势力,但都识趣地只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做事,从不去挑战统治者的权威。
毕竟,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命长。
而此刻,主殿内的台阶之上,雪肤雪发的美人正单手支着脑袋小睡,长发垂落在单薄的后背,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在面颊上投落出浅色的阴影。
微生绮和微生萝从殿外走进来,看见座椅上的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静静站立着等待人醒来。
云肆渡回来之后先去看了那些仍旧沉睡的鬼族,又处理了岛上积压的事务,连轴转了大半个月,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按说岛上的事务一直都有微生绮打理,就算是刚回来,也不该那么忙的。
但最近他们的人里出现了叛徒,云肆渡要求整座岛跟着彻查,把之前所有的违规项目都给停了,该罚的罚,该驱逐的驱逐。
涉及到的势力范围很大,需要亲自督办的琐碎事务也很多,因此就忙了一些。
云肆渡醒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按压着有些酸胀的眉心,“什么事?”
“王,北洲的纳兰佛予来了。”
执行大厦的人
云肆渡有一会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微生两姐妹只是垂首安静地站着,并没有出声打扰。
她们跟在云肆渡身边许久,自是能察觉到,王自从回来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
原本对那些日益膨胀的势力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回来却是直接以雷霆手段整改,原本那群势力的头目对云肆渡的恐惧减少了一些,这一遭直接让他们回到解放前。
云肆渡指尖轻轻敲击在扶手上,眉眼间的神色很淡,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是来做什么的?”
还没等微生绮回答,云肆渡停下了敲击的指节,“算了,让他进来。”
微生萝出去了,微生绮走过去站在台阶下,随时等着云肆渡吩咐其他事。
不一会,纳兰佛予跟在微生萝后面进来了,在大殿的中间站定,微生萝则站到了微生绮的对面。
“小云,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纳兰佛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挑眉看向座上的云肆渡,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我早就说过,执行大厦不是你的选择,戎遣也不是,只有我们才是。”
云肆渡笑了一下,可唇角的温度比不笑时还冷,“你喊我什么?”
纳兰佛予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次来不会被拒绝,并没有注意到的不对劲,只是笑着说道:“当然是小——”
“嗖!”
纳兰佛予话还没说完,一条冰藤蔓忽然拔地而起,在他腿上划了一道,又悄无声息地钻了回去。
“啊——”
寒冷裹挟着生硬的疼袭来,纳兰佛予额头上霎时流出冷汗,鲜血不一会就从裤腿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