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涣道:“都忙去吧。廖管事留下。”
老管事在原地躬身站着,听候落。
我不解地小声问殷涣:“这是做什么?”
“给太太的奉银。”殷涣说。
“怀表不是吗?”我问。
“那是象征。”殷涣道。
象征?
殷涣已经对廖管事道:“太太要开门看看。”
廖管事愣了一下,蹙眉:“殷管家,这……”
他说到这里眼神移到了我胸前的表链子上,我便把那块怀表掏了出来,给他看。
廖管事后面的话都没了,安静了一会儿,十分恭敬地躬身比了个请。
对我道:“太太小心,这里有个门槛儿。”
我大约懂了。
这块怀表,是身份的象征。
*
后院的天井上镶了密实的铁网,里面是一扇上锁的大门。
廖管事与殷管家同时拿出半把黄铜钥匙,凑在一起,“咔嗒”一声,合在了一起。
正正好插入大门的锁孔中。
接着大门便被跟进来的仆役轰隆隆推开。
殷管家带着我进去。
火把一照。
目光所及之处,泛着金光银光。
我在这一刻目瞪口呆。
偌大的库房内,眼前所见,是无数金银锭垒成的小山,周围更有漆黑的大箱子。
殷管家说,里面都是些珠宝古玩。
我整个人都懵了,提线木偶一样绕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好半天都不懂怎么说话。
“这只是一个本庄钱库。”殷管家道,“外庄还有粮库,盐库和其他财库。”
“用、用这个……怀表,就能打开?”我手里捏着那块金表,结结巴巴地问。
“是。”殷管家平静地说,“只要太太愿意,殷家的哪个库房,都可以去。”
原来所谓的“不止”是这个意思。
“会不会……”我脚步漂浮,好像做梦,“会不会太过了。我就是个西贝货。你知道的,我又不是真的——”
“大太太。”殷涣打断了我的话,拉了拉狐裘的领。
“嗯?”
“维纳斯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殷管家用那双浅色的眸子,冷漠地看着我,言语也如他的眼神般冷冰冰,“从此,每一个看见维纳斯的人都会臣服于她的美,都会对她一见倾心……义无反顾地,爱上她。”
一见倾心……
谁对谁?
爱?
什么玩意儿?!
*
“爱?”六姨太白小兰笑得前仰后合,手里拿着的那根长长的女士烟的烟灰都抖落在地,“就这块儿怀表?”
她又拿起那块儿爱神怀表仔细打量了一下,抬手扔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