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微凉的指尖温度,却烫得宋向晚整个脖颈都在发热。
她梦里的场景,在此刻似乎缓缓交融,忍不住想要化在这个人的怀里。
浓烈的吻,吻得眼前有些微微发黑,但是明瑾并没有停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
禁欲了三年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间蓬勃而出。
讨好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但只有在宋向晚身上,有这样的感觉,想要把命豁出去,也要吻上她的感觉。
明瑾的手顺着她脖颈落下去,擦过肩膀,落在腰间细滑的衣料上,轻轻压上去,然後指尖忍不住收紧。
摩挲而过的力度,引得两个人的灵魂都在微微战栗。
已经想不起,上次亲密是什麽时候。
扣子,被灵巧的手指解开,胸口的微凉,坦荡无虞。
虽然小夜灯昏暗,宋向晚还是一眼看到了,横在她腰腹之间的一道狰狞的伤口。
冷白的肤色之中,显得如此明显,刺目,触目惊心。
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压上去,声音有些微微的喑哑:“疼吗?”
“不疼了。”明瑾声线淡淡,那场车祸,几乎把她撞得支离破碎,这处伤口,倒算是最不致命的。
“对不起,我什麽都不知道……”宋向晚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想象不到,当时多麽惨烈。
她在干什麽?
在喝酒?在蹦迪?还是在和人的饭局上嬉笑打闹?
宋向晚不敢再看,掩住了明瑾的衣襟,退回去,贴在明瑾身边躺好了,轻声道:“晚安。”
她把起伏不定的呼吸压下去,此刻就算是心思浮动,也不能做什麽,这人的身体现在扛不住。
明瑾有些怔住,本来上升的温度,一下子压下去。
眸子之中有些纠结之色闪过去,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轻轻闭上了眼睛。
不过两个小时,宋向晚的眸子一下子睁开来,额头上一片细细密密的汗水。
全身似乎湿透了,像是刚从水缸里面捞出来一样,她并不敢浓重呼吸,只是压制住了,情绪的波动。
听得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明瑾似乎还在睡,宋向晚放下心来。
宋向晚蹑手蹑脚,起床,走到厨房倒了杯冷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刺骨的温度,从喉管一下子冲到胃底,让她的脑子有些微微的清醒。
她低下头,撩起来凉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触觉,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水珠顺着下颌落下去,在衣领上洇出来一片湿润的痕迹。
手压在水池边上,浓重地呼吸了几口气,脑海里纷乱的画面被她压下去。
她刚刚迷迷糊糊睡过去,就做了场噩梦。
满目猩红的画面,凄厉的刹车声,一瞬间把人的感官淹没,她如同失重一般,被抛入空中。
举目四望,只看到一片混沌的雾气,一片醒目的血泊,还有躺在血泊里面的人。
比以往的噩梦都要更加惨烈。
她做噩梦的情况本就没有好转,这一下子,仿佛猛然加剧的恐慌,也让这个情况变得无比糟糕。
午夜里,别墅里面静悄悄的,除了亮着灯的厨房,到处都是一片黑洞洞的暗色。
她听到自己压抑不住的呼吸声,还有胸膛里面,起伏不定的心跳。
但宋向晚并不知道的是,这三年来,明瑾的睡眠越来越浅,几乎是宋向晚起身的时候,她就醒了。
本以为人只是去上卫生间,却听得开门的声音。
她走了,没再回来。
微凉的指尖,压在腰腹那道伤口上,愈合得很好的伤口,不疼也不痒,只是,狰狞得吓人。
她身上的伤口不止这一处,尽管是夏日,她都穿着长衣长裤。
指尖收紧了,紧紧攥住了腰腹的伤口,几乎要插入进去,把肌肤撕裂的力度。
今晚,不该点头的。
说到底,没人会接受现在的她。
宋向晚以往的示好,怕都是……被以往的美好迷了眼睛。
她喜欢的是以前的明瑾。
而现在这个,只会把人吓跑。
就在她心里的暴虐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时候,听得门响的声音,她松了手,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的样子。
宋向晚轻手轻脚上了床,贴着她睡下。
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一片昏暗之中,心绪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