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愣了愣,还未回应,又听她继续道:
“是我太心急了。”
“我之前……还跟你说过……”
“要等到我们真正结为道侣那日,再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你的。”
苏绯桃声音里含着满满的歉意。
可这歉意,却让陈阳心里更酸楚了几分。
“你不必道歉。是我不好,是我……”
他莫名想起画舫之上,为脱身而与未央唇齿相贴,交吻渡酒的画面。
强烈的愧疚感涌了上来。
纵是情势所迫,他仍觉那般行径,辜负了眼前这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他忽然对自己,生出几分厌弃。
“绯桃。”陈阳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轻颤。
苏绯桃抬起头,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
“往后我哪儿也不去了,就老老实实待在天地宗,也不再外出采药了。”
他的话里带着承诺的意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觉察的后怕。
苏绯桃愣了愣,脸上红晕未褪,眼中满是茫然:
“采药……怎么了?”
陈阳摇摇头,手掌抚过她湿漉的长,语气认真:
“你别问。我今后只想日日夜夜陪着你,守着你。”
这话让苏绯桃彻底愣住,脸颊更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嗓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
“好。”
仅仅一个字,却让陈阳高悬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她重新将侧脸贴回他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安静静地偎在他怀中。
虽未再更进一步……
但此刻肌肤相贴,温存相拥的暖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让人心安,也更显得珍贵缠绵。
许久,苏绯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轻声问道:
“对了楚宴,上次风大宗师给你的丹药,你可有按时服用?”
陈阳闻言一怔:
“丹药?什么丹药?”
他平日里服用丹药,多是为了突破修为,稳固境界。
极少碰那些温补滋养的品类,一时竟没想起。
苏绯桃的耳尖又红了几分,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圈,声音细若蚊蚋:
“就是那个……烈血合阳丹嘛。”
陈阳这才恍然,低头对上她认真中透着羞怯的目光,不禁失笑:
“我好端端的,吃那东西做什么?我又非体虚乏力之人……这些,你又不是不知晓。”
苏绯桃抬手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得如同挠痒,嗓音里浸满了少女的娇羞:
“我……我是怕你到时候受累,还不是为你着想。”
这话听得陈阳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笑着应承:
“好,好,我记下了,定然按时服用。”
他不禁想起,前些时日与包卫同往黑山门时,二人曾聊起那位身在远东的宁长舟师兄的近况。
据说远东之地的女子……
于床笫之事上格外痴缠热烈,寻常男子往往难以招架。
而此刻。
他怀中温软的身躯与毫不掩饰的依恋,也让他隐隐觉出,苏绯桃似乎便有这般潜质。
人前……
她是清冷孤高的凌霄宗天才剑修,是秦秋霞座下最得意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