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雪笑了笑,不再延续此问,只抬眸瞥他一眼,眼尾微扬:
“坐那么远做什么,还往后缩?过来些。”
陈阳不敢违逆,僵硬地将椅子向前挪了几分,离书案更近。
风轻雪见他坐定,缓缓抬起一只手臂,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白手腕,朝他晃了晃。
“小楚,伸手。”
陈阳茫然抬眼,不明其意。
“扳个手腕。为师试试你的气力,瞧瞧你的修为,究竟扎实几分。”
她唇角噙着笑,目光却落在他脸上:
“平日见你挪个丹炉都费力,是该好生练练了。”
陈阳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完全猜不透她意欲何为。
……
“怎么?”
风轻雪眉梢微挑: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
“……弟子不敢。”陈阳艰难出声,迟疑着缓缓伸出右手。
下一瞬,一只柔软的手便握了上来。
风轻雪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熨帖的温度,那看似纤细的手指里,蕴藏着惊人力道。
陈阳只觉指骨被攥得咯咯作响。
一股巨力传来,带着他整个人向旁侧一歪,手掌已被死死按在坚实的木案之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
属于元婴修士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空气骤然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师尊!”
陈阳几乎是脱口唤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风轻雪却没有松手,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手腕,语气慢条斯理:
“不过啊,你看那陈阳,纵是筑基第一人,终究也只是个筑基。”
“根基再深,纵使能越阶胜结丹又如何?”
“在元婴修士面前……”
她指尖微微加力。
“咔嚓。”
身下坚实的木案出一声脆响,一道细密裂纹自陈阳被按住的手掌边蔓延开来。
“……依旧是天堑之别!小楚,你说,是也不是?”
陈阳只觉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不敢稍动,只能连连点头,声音颤:
“师尊……所言极是。”
话音未落,一股更为浩瀚恐怖的元婴威压,自风轻雪身上轰然爆。
不再局限于手掌,而是如无形山岳,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
陈阳闷哼一声,身形猛地向下一沉,脊背弯折,额上冷汗涔涔而下,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师尊!师尊!”
他连声唤道,眼中已不由自主露出哀求之色。
风轻雪却未言语,只死死盯着他,眼底深藏着几乎要满溢而出的……
冰冷怒意!
“师……尊……”
陈阳的声音已带上了颤音。
直至此刻,风轻雪才舒了一口气。
周身那滔天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扣住他手腕的力道也倏然松开,仿佛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从未存在。
她看着陈阳惨白的脸,淡淡笑了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瞧见了?筑基便是筑基,此乃天堑。小楚,莫怕。”
陈阳大口喘着气,慌忙收回手,腕骨处一圈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