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寒意,竟能顺着牵丝渡过去。
“此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暗自凛然。
当初赫连山只道这是连天真君从古修合葬墓中,取得的陪葬物,不过用以引渡血气,他并未深究。
可若连心绪都能传递……
往后他心中所思所想,岂非皆在她感知之中?
陈阳脊背生寒,当即强摄心神,不敢再令情绪有分毫起伏。
便在此时。
榻上的赫连卉又轻声开口,话题仍落回那悬赏令上。
“三爷爷……”
她嗓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画像上的人……当真不是当年那位陈道友么?”
赫连洪失笑:
“自然不是!”
“你瞧这画像,当年那炼气修士不过相貌周正,可这位菩提教圣子……”
他说着,竟径直将画卷拿起,几步走到陈阳面前,哗啦一声彻底展开,几乎递到他鼻尖底下。
“楚宴,你来瞧瞧。”
赫连洪嗓门洪亮:
“跟小卉说道说道,这画中人长什么模样,省得她总疑心我哄骗她。”
陈阳呼吸微滞。
画中少年眉目妖冶,眼尾两道血痕栩栩如生,宛若照见了镜中的自己。
即便只是纸墨所绘,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仍令他心口骤紧。
“这画工……竟如此逼真。”
他心底骇浪翻涌,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笑意,不露半分异样。
赫连洪见他半晌不语,只盯着画看,不由皱眉:
“什么呆?说话啊。”
他打量陈阳几眼,忽然一拍大腿,朗声大笑:
“我懂了!”
“你小子生得这般……嗯,粗犷狰狞!”
“见了这比女子还美艳的圣子模样,自惭形秽,说不出口了是不是?”
他话说得直白,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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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爷!”
赫连卉却倏然出声,盖头轻颤,语气里透出薄怒:
“您怎可如此说楚道友!”
赫连洪一脸无辜:
“我哪句说错了?小卉,我早同你说过,这楚宴相貌不过寻常,你总不信,每回还要不高兴。”
陈阳闻言,轻轻蹙眉:
“不高兴?赫连道友为何……会因此不高兴?”
陈阳确实不解。
赫连洪谈论他的容貌,与赫连卉是否欢喜,这二者有何关联?
赫连洪却已自顾自解释起来:
“还能为何?”
“你小子好歹也算她血契的夫君,她自然对你多几分在意。”
“我每回实话实说,她便恼我,嫌我说你不好。”
陈阳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是这般缘由。
而赫连卉听他将话挑得如此明白,更是羞恼,足尖轻轻一跺:
“三爷爷!你……你又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