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名为摘星楼的巍峨高阁,直插云霄。
楼高十二层,通体以暖玉砌成,即便在深海的寒夜中,仍散着温润暖意。
楼中无数侍者轻步穿梭,恭敬侍奉,不敢出半点杂响。
此刻,摘星楼第十二层,巨大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紫色身影。
那是个身着紫衣的青年,生得极为俊朗,眉目间却凝着一股桀骜冷意。
他负手静立,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似在等人。
月光洒落,将他身影拉得修长,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知立了多久,远方终于传来一道细微的破风声。
一道花袍身影如落叶般自窗外飘入,轻悄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未出半点声响。
来人容貌极美,眉眼间带着几分女子般的娇柔,周身却散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他落地后便快步走到紫袍青年面前,抱拳躬身,语带歉意:
“今日处理教务,迟来一步,还望山鬼大师海涵。”
赫连山缓缓转身,看他一眼,语气冷硬:
“不必称此名。”
“唤我赫连山即可。”
“山鬼乃我昔日在天地宗的道号,早已不用,你也不必再提。”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花袍青年闻言轻笑,眉眼微弯,语气依旧恭谨:
“山鬼大宗师说笑了。”
“此名号是您当年成就丹道大宗师时,宗门尊号。”
“即便您日后成就真君,此亦为真君尊号,岂有不用之理?”
赫连山却冷哼一声,眼中桀骜之色更浓:
“非要我说第二遍?”
“还有,真君?老夫何时成就真君了?”
“如今在天地宗,元婴真君是百草那老东西,不是我赫连山。”
花袍青年也不恼,只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纠缠于此,话锋一转:
“罢了,都听您的。今日便是约定之期最后一日,还请山鬼……赫连山大师,继续为我疗治此伤。”
说罢,他再次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恳切,无半分不敬。
赫连山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轻哼一声,摆了摆手,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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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衣。”
花袍青年笑了笑,也不犹豫,抬手缓缓解开花袍。
衣衫滑落,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膛。
而那片光洁肌肤上,却烙着两处狰狞伤势。
一道浅淡拳印,正正落在左胸心脉处。
拳印不深,却有一缕黑气萦绕流转,如生根般死死钉在他体内。
另一道,则是横贯整个胸膛的刀伤,深可见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伤口边缘早已结痂,却依旧狰狞,诉说着当年那一击的凶险。
“赫连山大师,这两处伤势,过了今日这最后一疗,便能彻底痊愈了吧?”花袍青年低头看了看胸口,抬眸轻声问道。
赫连山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伤口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今日是最后一日,治好之后,你该放我走了。”
他并未上前,只是静静审视着对方。
“大师放心,这是自然!”
花袍青年连忙笑着点头,神色恳切:
“待大师为我祛除此患,诊金必定让您满意,分文不会少。”
赫连山却冷哼一声,语带不屑:
“诊金免了,我赫连山不爱那点灵石,只望你们,能言而有信。”
花袍青年笑容愈深,眉眼温和:
“大师放心,我教向来言出必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