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抚了抚,递去一个镇定的眼神,轻声道:
“菩提教布下此局,将我们数百人带到这里,绝不是为了取人性命,只要活着,谨慎应对,总还有脱身的机会。”
他所说确实在理。
从方才种种迹象来看,菩提教确实并无杀意。
若真想下杀手,早在众人昏迷时便可动手,何必等到此时。
他们要的,是天地宗丹师的丹术,是东土的丹道根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打断了二人的低语。
陈阳与苏绯桃抬头望去,只见杜仲领着十余名行者走来,怀中各抱着一摞青绿色的叶形木牌,正逐一放给众丹师。
“那是何物?”苏绯桃顺着陈阳目光望去,疑惑道。
陈阳眯眼细看。
那木牌呈翠绿色,乃以外海特有的沉木所制,不惧水火。
牌上刻有繁复纹路,正中一个清晰的树叶图样。
……
“那是菩提教的……行者令牌。”
陈阳缓声道,随即补了一句:
“早前我……从师尊那里,听闻她提过,菩提教教徒皆称行者,依修为划分,分三六九叶,令牌上叶片数量,便是其阶位。”
苏绯桃恍然。
……
“看来我所料不错。”
陈阳低声道:
“他们果是想一步步笼络这些丹师入教,只要我等不主动反抗,暂可安全,杨师兄身为主炉,身份更尊,那边当更无碍。”
不多时,杜仲已带人行至陈阳与苏绯桃面前。
……
“楚大师,久候了。”
杜仲拱手一笑,态度客气,自怀中取出一枚六叶行者令牌递来:
“这是楚大师的令牌。”
“你虽为筑基修为,但身为风大宗师亲传,天赋卓绝,前途无量。”
“杜某已向上禀明,特赐你六叶行者令牌,月例供给,皆与六叶等同。”
陈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又抬起眼,看向那张笑意温和的脸。
他沉默一瞬,终是伸手接了过来。
令牌触手微凉,一面刻着六片精致的叶子,另一面则是一个清晰的楚字。
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杜仲又转向苏绯桃,脸上仍是那副温和笑意:
“苏道友,未料此番你也同行。”
苏绯桃未语,只冷冷看着他,眼中带一丝敌意。
……
“实在抱歉。”
杜仲摊手,面露无奈。
“此番行事仓促,未及为苏道友备下令牌,还望海涵。”
……
“既无令牌,便放我回去。”
苏绯桃语声清冷:
“我非天地宗丹师,亦不通丹道。留我在此,于你等无用。”
……
杜仲闻言,摇头轻笑道:
“苏道友说笑了。”
“此时放你回去,若你回禀师门,率凌霄宗剑修杀来,我教岂不危矣?”
“只得委屈苏道友在此暂住些时日。”
“待楚大师真心入我教时,杜某自当遣人恭送道友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