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强扛着锄头走向屋后菜园。
路过村西头陈功喜家低矮的土坯院墙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声传来。
他脚步一顿。
院墙根下,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黄狗蜷缩在柴草堆旁。
皮毛干枯打结,沾满泥污草屑。
肋骨根根凸起,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
眼睛半睁着,蒙着一层灰翳,眼神空洞涣散,几乎没了生气。
嘴边淌着黏稠的涎水,混合着暗红的血丝。
“阿黄…怕是熬不过今天了…”
陈功喜佝偻着背,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老眼中满是心疼。
“喜爷爷,阿黄这是…”陈强放下锄头。
“老了…病了…”陈功喜重重叹了口气。
“请了兽医,说是肚子里长了东西,没治了…拖了半个月,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他磕了磕烟锅,声音沙哑:“强子,你忙你的去吧…别看了…看着揪心…”
陈强没动。
他看着那只奄奄一息的老狗。
灵泉空间!那口神奇的泉水!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喜爷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阿黄,您能给我吗?”
“啥?”陈功喜猛地抬头,老眼瞪圆,“给你?你要它干啥?都快咽气了…”
“我想试试。”陈强目光坚定,“我爷爷那有点老方子,说不定能试试?”
陈功喜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只剩一口气的阿黄,最终颓然地摆摆手:
“唉!你要就拿去吧,省得它在这儿受罪,横竖都是个死…”
“谢谢喜爷爷!”陈强心头一松,立刻上前。
他小心地避开阿黄嘴边带血的涎水,双手穿过它干瘦的腋下和腹部,将它轻轻抱起。
入手轻飘飘的,骨头硌手,几乎没有重量。
阿黄喉咙里出微弱的“嗬嗬”声,眼皮无力地抬了抬,又垂了下去。
陈强抱着它,快步回家。
“强子!你抱个死狗回来干啥?”
毛春香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儿子抱着条半死不活的老狗进来,吓了一跳。
“妈,喜爷爷家的阿黄,病了,我讨来试试看能不能救。”
陈强简短解释,抱着狗走向后院角落一个废弃的鸡窝。
“救?这都出气多进气少了!兽医都说没治了!”
毛春香跟过来,皱着眉,“别瞎折腾了!死在家里多晦气!”
“妈,我试试。”陈强语气坚决,把阿黄轻轻放在铺了干草的鸡窝里。
毛春香看他坚持,叹了口气:“唉!随你吧,弄干净点!别招苍蝇!”
她摇摇头,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