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悉索的声音,他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男人上前几步,将怀里的东西捧在手上。
他在海蒂面前单腿跪了下来,“我去外市找了你想要的椰子糖。你和我说过的有着绿色椰树叶的白色包装糖果。”
海蒂看着他手心里的那几颗糖果,事实上她那天只是随口说的。
牵着她手的人松开她的手,示意她走向男人。
“去啊,海蒂。”
她捡起一粒来,也不拆开来吃,就那么看着。
“海蒂。”男人在叫她,那声响不比刚从猫窝里爬出来的小猫响。
“我还想要那个市的汽车骰子。”
她其实不想要,但她就那么说了。
男人笑了,咧开嘴来放松地吐了口气,“好。”
他身上的水流还在落,海蒂上前伸出自己的小手,她将双臂搭在男人的肩上。
她在他耳边小声说,“但是你迟到了,所以你还是要受罚。”
而男人呵呵笑着,大手圈住了她的背部,承诺道,“没问题,我愿意受罚。”
“爸爸,我能喝冰箱里剩下的葡萄汁吗?”她只是试探性问一下。
浴室里的男人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于是海蒂极速敲了敲门。
没想到门是虚掩着的,海蒂差点没站稳连人带门一起摔了进去。
站在门口的时间里她先是被雾气熏了眼,接着再是断断续续听到干湿分离的淋浴间传出的低声呻吟。
“爸爸?”海蒂小步走进去,在装了半身镜的洗浴柜前停住脚步。
海蒂在原地顿了半天,她知道现在很晚了,但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撞见自己的养父在浴室里背对着玻璃门自慰。
被水雾打湿的淋浴间里,男人整个背面对着海蒂,而他的右手深在腰下前后撸动。
好了,她要出去了。
要是被他发现她看到他自慰,估计第二天,不,不出一晚上,她和蔼的养父就会羞愤致死。
海蒂悄悄带上了门。
就像她说得那样,家里缺个女人。
海蒂耸着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海蒂坐上养父的车回家,有几个高中男生从他们车前走过,其中一个将帽子反戴的男生拍了拍车前盖。
“哟海蒂,别忘记明天我们要在众人上演的亲嘴戏。”
海蒂没什么回应,那几个哄笑离去的男生她就看了一眼。
“甜心,他们在说什么啊?”她温和的养父问道。
“哦没什么,只不过是高中要上演的一出愚蠢舞台剧罢了。”
她看着窗外,将手撑在右额。
“你被选上高四的表演人员了吗?那真是太好了海蒂,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
她耸耸肩,“我觉得一出老掉牙的舞台剧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男人这么说着,将手握在了方向盘上。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养父试着向她继续问剧目的事,“海蒂,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她晃着叉着生菜的银叉,“一个没什么脑子的村姑。”
“啊,那那个男生演的又是什么呢?”他往沙拉盘里加番茄和柠檬汁。
“一个更加蠢货的只知道拔剑的傻大个。”
她问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养父,“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他坐回了位子,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局促,“我只是,想知道你在高中过得怎么样啊甜心。”
“哦,还不是老样子。无聊的日子一天一天过,每天见的那些面孔还是那么无知又浅薄。”
养父的眉头落了下去,“甜心,你在学校不开心吗?”
她可没有这么说。
“也不至于不开心。就是很中庸罢了。”她再无所谓地耸耸肩。
海蒂没有注意到男人添菜的手慢下来了。
等她提出要给他难得洗一次碗的时候,养父站在她边上十分的不知所措,他的手还伸在空中想把那些餐具碗盘收进洗碗池。
“怎么了,爸爸?”
她正要给自己系上围裙,却见男人站在原地几乎试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