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爸爸也会打牌,不过他不会欠钱。也不是不会欠钱,他只是不会让我妈妈还钱。”
多利扭头看着朋友,“你说真的吗?”
“是真的。他每个月还会给妈妈钱,作为她当主妇的补偿。”
多利将头转回去,她的双臂枕在脑后。她遥想着等她长大了,她要出去工作,然后每个月回来给妈妈她需要的钱。
如果以上这些还不够坏,那就听听接下来每周都会发生的事。
男人爱喝酒,而喝酒回来的后果就是,他爱拿母女俩出气。
不是骂她就是骂妈妈,就算她们什么也没做,也要拿两人当出气筒。
很多时候当男人举起即将下落的手掌,多利很多次都躲在妈妈的围裙下。
她会藏在妈妈背后,不希望他那看起来打人很疼的手落到自己身上。
而现在,她不是小孩了。
在这种时候,她会勇敢站出来,挡在妈妈面前。
用她那双坚定的眼睛瞧着他,“打啊,你打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最好下手。这样我就可以去警局告你。”
“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了吗?”
男人深陷又浑浊的眼盯着她,可多利不害怕。
“员警喜欢带证据上门的客户,而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之后就渐渐好起来了。
多利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有天她放学回家,大夏天穿起长袖的母亲令她奇怪。
她问她,“妈妈,你为什么要穿长袖?”
她的母亲擦着额上的汗,“我怕油溅到我啊,别担心了甜心。去休息会吧,一会就开饭了。”
那根本不是怕被油溅。
晚上吃饭,男人在外面鬼混不回来。
多利撩开了母亲的袖子,“妈妈,他打你了吗?”
她看着妈妈双臂上红一块青一块的淤青。
“傻孩子,你爸爸怎么会打我呢。快吃饭吧。”母亲试图收起手来。
事实证明,他不仅打了她还强奸她。
多利抹着眼泪去警察局报案的时候,那值班的员警挺着肚子,“你妈妈若是受害者就让她自己来,你说得不算。”
我说得不算?好一个她说得不算!
好不容易劝下母亲,她们在一个男人持续不在家出去赌博的日子来到警局。
等在板凳上时,她妈妈还抚摸她穿牛仔裤的腿。
“多利,要不我们回去吧?妈妈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我们不回去。我们需要立案。”她说得很坚定。
她们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员警的大事化小。
他说,“夫人啊,你丈夫家暴若是要上报需要具体的证据。我看你身上的伤口,都是不小心伤到的吧?”
因为母亲犹豫,她身上的淤青褪去了不少。
“如果是夫妇吵架,那还是回去好好谈谈和解吧。你说呢?”
她的母亲笑笑,拿了手包就想走。
“是的警官,谢谢你抽出时间来见我们。”
“妈妈!那不是真的!告诉他那不是真的!”
那员警收起资料夹,大腹便便地走到她面前,“小姑娘啊,你妈妈都说没事了你还在纠结什么呢?早点回家休息休息睡吧。”
这一刻她恨这个员警的程度比恨她父亲的还多。
她们上报警察局失败的事情不知被谁告诉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