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在预测,我也知道。多利,你是个好人。你不必和你的父亲作对比。”
她感到眼眶里有东西在堆积,那是某种透明的液体。
“你可以走出自己的路,我知道你会的。”
他的说辞明显是在说,“我爸是烂人所以我也是烂人。”
一加一等于二,简单的道理没人不懂。
如果她拿她的话来反驳他,那他就会说,“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当父母。没人能在第一次做好!”
她不信他说的任何狗屁。
五年前就不信了。
“你是第一次当父母。可你不是第一次当小孩。”
“你是什么意思?”
“你小时候希望被对待的样子和不希望被对待的,都在我身上映射了出来。”
“小孩,如果你再说下去……”
“你被打被骂的时候,你所有不希望发生的事——都加在了我的身上——还有妈妈。”
哦,多利不会忘记她的母亲。
永远不会。
“别忘了你对我妈妈,对你的妻子所做的,你将一切你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都还给了她和我。甚至是双倍的。她对你尽心尽力,尽管你在不遗余力地做一个屎人,她也试着对你好。她和你结婚,生下我。婚后给你煮饭,将家里的一切打理地干干净净。
“她为了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出去工作的机会。而你这个本应作为另一方的承担者不仅无所事事,除了赌钱就是酗酒。你一事无成,没有人生目的。甚至还要她帮你偿还赌债,那本应该可以避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尽到你自己的责任,重新站起来做个男人呢?
“哦对了,别忘了你根本不给她家庭主妇的那一份钱。不为别的,因为你压根赚不到。比起出去找一份真的工作,你更愿意在这里做一个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寄生虫?不是吗?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她所谓的父亲也不是没有流露出脆弱的时候。
他喝酒是为了忘记痛苦的事实,忘记他还活着这件永远无解的事。
每当他想喝酒时,那就是讯号传来之时。
“多利!小子!给我拿来更多的酒!”
喝多了自己打歪酒瓶和玻璃杯,有些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趴在沙发下,腿支着,对着闪着屏闪的电视机痛哭流涕。
他会说,“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所有的问题归来,都停在一个层面上。
为什么他还活着?
她有选择吗?
她的父亲是如此一个烂人。
用人渣来形容也许更准确。
对她来说,她的未来是会踏入他的后尘还是做出不一样的抉择。
她父亲是人渣,那她也会是个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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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他人,只一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加在别人身上,不听任何劝阻的隔绝一切正面柔光的坏家伙。
她想做个好人。她的好朋友说她是个好人。
但她是吗?
还是朋友的一面之词只是看到了她的一部分。
如果她的所有组成部分都是由那个人说了算,如若她也变成他那样没有生活动机整天就等着哪天翘辫子的没有任何乐趣的人。
那她要怎么办?
“妈妈,你觉得我长大了会变成他那样吗?”
“哦,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坐在妈妈的膝头,任她梳着她的头发。
“我的多利,就算有一天……没有变成你想要的那样。我也敢和你保证,你不会变成他那个样子。我和你保证,多利。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你是妈妈的宝物。”妈妈这么告诉她。“你永远是,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