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惹人嫌弃,只感觉是被哪家娇养来的小少爷。
肉也并不结实,拢着医药箱的手臂因为用力,被挤出来一团白嫩的软肉。
方伊一这下真是害怕得要命,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没看还不觉得严重,镜子一照,怎么伤口突然这么痛?血流得这么汹涌?头为什么这么晕?
镜子里的方伊一眼泪掉的更凶,清理自己伤口的动作生疏笨拙,生怕弄痛自己不敢下手,只在边缘疯狂试探。
狠狠心,咬咬牙就要拿个比脸还大的纱布盖着伤口,手下却不敢用力。
“你在干什么?”来人似乎很是反感方伊一,语气冷漠厌恶。
“呜……”方伊一嘴里泄露出委屈的哭吟,很想让人来帮帮他,但是又像小动物般知道面前人的危险,拼命要藏起来。
结果就是呆呆在站在原地,透过镜子看人。
来人比一米七五的方伊一高了一个头还多,所以能轻而易举透过镜子完整地看清他的的表情。
神色厌恶,满脸不耐烦。
尽管对方表情不好,方伊一还是看呆了,只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有攻击性的长相,完全就是符合自己的心意长出来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贺霄皱着眉头看向方伊一,见他一副惨样倒是挑了挑眉,但也没什么表示。
两人透过镜面对视,气氛陷入凝滞。
这不是一个犯花痴的好时机,果然美色只缓解了三秒,额头的伤口像是为了惩罚他的不专心,变得更难以忍受,疼痛成番成倍袭来。
“帮帮我,我给你钱。”带着哭腔的方伊一打破了沉默,通红的一双眼可怜兮兮透过镜子看向贺霄。
贺霄倒是稀奇,抱着双臂,嗤笑一声,“又想耍什么把戏?”
“不耍把戏,我不耍把戏。”方伊一不懂贺霄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重,只知道自己再不止血就要死了,而面前的人显然要袖手旁观。
慌张带着求助,嗫嚅着黏黏糊糊哼唧:“求求你,我给你钱……”
贺霄狐疑地和方伊一对上视线,几个小时前还在叫嚣着要弄死自己的人,这会在求人?
怎么看怎么可疑。
而且,自己看过方伊一头上的伤并不严重,怎么就要死要活叫嚷?又有什么阴谋?
贺霄脑海里的思绪百转千回,现实不过只过了几秒,可这短短几秒的犹豫像让方伊一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泪浸湿了方伊一胸前的衣襟,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方伊一澄澈,信赖的眼神渐渐暗淡,仿佛不帮他的自己是罪人,没人能在这样的眼神下败下阵来,贺霄自认为铁石心肠,却也不例外。
耐着性子处理着伤口,时不时听跟前人夸张的呼痛声和小心翼翼提出的智障问题。
“这个伤口会不会发炎?”
没人回答就继续问。
“纱布能不能包好看一点?”
在下巴处比了个手枪造型,自顾自回答,:“即使包着头我也会帅的!”
“应该不会让我的头发秃一块吧,那太难看啦!”
“闭嘴!”不耐的声音从后传出,热气猛地喷洒在方伊一耳后,吓得他浑身一抖,消停了。
贺霄加快了动作,他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贺霄处理好伤口,垂下眼眸,冷淡地推走眼前的话匣子,关上厕所门,方便过后,径直走回了二楼尽头的房间。
完全漠视了一边的方伊一。
尽管对方是自己喜欢的颜值,但性格似乎太过冷漠无情,方伊一看着止住流血的伤口,知道自己得救了,当然落井下石啦。
对着不搭理自己的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嘟嘟囔囔:“不理就不理,我还嫌你弄疼我了呢!”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莫名的恐惧心慌袭来,再怎么转移注意,都得面对面前的现实问题,现在该怎么办?
方伊一再怎么蹑手蹑脚,年久失修的楼梯感受到重量发出“吱呀”的刺耳的响声,每踏上一步都让人感觉会随时坠落。
二楼看格局,应该都是卧室。
房门一眼看去全都紧闭,最靠近楼梯那间,屋里的一丝光线从缝隙倾泄,这应该就是原主的房间了。
方伊一吐了一口气,幸好,不用在地板或那硬邦邦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进了房间,很普通的格局,只有一张床在房中央,靠旁边立着柜子,对面空地上摆放着散乱的行李,小而空旷。
方伊一折腾一宿也累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没有了柔软轻薄的睡衣,舒适又弹性极佳的床铺,一切都是糟糕的。
方伊一翻来覆去踢踢被子,挠挠肚皮,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受了伤还遇到对自己很不好的人。
更重要的是,杀人魔会不会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