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平滑,描述得平铺直叙,风轻云淡到像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闻熹却听得心惊胆战。
好像认识宋清延之后,受伤就是这个男人生活的一部分。
“你会害怕吗?”
闻熹喃喃地问。
宋清延嘴角漾起一丝笑容。
“在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面前,没有后退可言。”
闻熹静静地听着,酸涩的情绪堵在嗓眼里,半天都下不去。
“等我明天请个假,去受害者家里转一转。”
出事之前,付兴峰好歹也是惠鑫生产科的科长。
顶着这个名头在家属区里招摇撞骗……
闻熹想想都觉得火大。
宋清延握住闻熹的手。
刚才护士顺便给她擦破的手也进行了消毒。
被酒精擦拭过的双手格外苍白。
毕现的青筋在她手背上画了水墨一般。
有一种惹人怜惜的好看。
就算宋清延再不情愿,也到了让闻熹离开的时候。
男人深深地看着她。
才相见又分离机,仓促得心里生生难受。
两人似乎都在可以回避这个事实。
闻熹不看宋清延。
收拾东西的动作放的无限缓慢。
慢腾腾也挽回不了事物本身的规律。
她该走了。
闻熹站起身。
疼痛后知后觉地找上来。
当着宋清延的面,闻熹刻意不想让他担心。
她绷直了腿,尽量让退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闻熹走到门口,开门之前,轻声说了一句。
“好。”
又是话还没掉在地上,就被宋清延的回答稳稳接住。
……
闻熹站在家属区里,敲了敲虚掩的大门。
好半天,无人应答。
就在闻熹转身离开之际,一个干瘦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确定外头只站了闻熹一个女同志,她才把门敞开一点。
“你找谁?”
女人脸上的平静脆弱得像一张纸。
稍微用力,就会被撕得粉碎。
“请问是付兴峰堂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