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江知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舌尖顶了顶上颚。
“没有你,我很早就要流落街头了。”他上前一步,将她逼得退无可退,直到她的腰抵上暴雨淋湿的车身。
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
乐以棠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恍惚间回到了从前。
她记得这双眼睛曾经如何热烈地望过自己,而自己又如何全身心地回应过他。
乐以棠垂眸,强迫自己回到当下。
她眼底闪过一丝烦闷,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要说二十岁后这八年生活教会了她什么,那就是情情爱爱根本不重要。
用一个无关痛痒的吻,换回那枚戒指。这笔买卖,划算。
“行。说话算话。”乐以棠不再犹豫,伸手就抓住江知野冲锋衣的领口,将他拉近。
两人之间那一点距离眼见就要消弭,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逐渐急促的气息。
然而,江知野突然偏过头。
这个吻落空了,她的唇擦着他的脸颊轻轻滑过。
江知野扯开她的手,同时后退了一步。
在乐以棠惊讶的眼神中,他的笑意彻底从脸上消失。
他盯着她,声音哑得厉害:“乐以棠,为了个破戒指你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那是不是只要给钱,随便谁让你亲,你都能把嘴巴凑上去?“
乐以棠对他的反复无常同样恼怒:“要求是你提的。我只想拿回我的戒指。”
江知野自嘲地笑了一声:“是,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敬业’。”他重新逼近她,语气酸涩到了极点:“这就是你和沈肆年平时的相处方式吗?只要他给钱,你就能把自己像商品一样摆上货架?”
他的话很刺耳。
可六年前乐以棠已经做了选择,她想清楚了代价,如今便更没有多余解释的必要。
她摆出满不在乎的态度:“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有什么不对?我已经履行了承诺,戒指可以还我了吗?江总。”
江知野怔愣,他气极,反而笑了出来:“你还是这么没有良心。”
就在乐以棠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江知野低下头,张开嘴对着乐以棠的颈侧狠狠咬了下去。
乐以棠吃痛惊叫:“江知野你疯了!”
江知野松开口,看着那个几乎要破皮的牙印和乐以棠失控的表情,眼神里闪烁起病态的满足。
“姐姐,你被我弄脏了呢。”
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祖母绿戒指,拉起乐以棠的左手。
缓慢地,将那枚代表着沈肆年所有权的戒指,重新推进了她的指根。
严丝合缝。
乐以棠戒指到手,一刻都不敢多做停留,立刻甩开他。裹紧风衣,转身就向电梯跑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江知野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像梦中无数次的背影重叠。
电梯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乐以棠对着轿厢的镜面迅速整理着仪容。
她有些慌张地检查着自己脖颈处的咬痕,幸好没有破皮,可是……一时半会儿印子也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