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面相觑。
啪嗒一声,易安额头上的帕子应声落地。
原来是你小子!
要是不说他都快忘了。看来这位就是在阴阳面那里丢下他的犯罪嫌疑人之一,而且还是主谋。
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原装货日积月累的影响摆在那里,他虽然无辜躺枪,但人家又不知情,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去找那群小辈的麻烦。
一来有些不要脸,二来的确没必要。
那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很简单,答案是不解决。只要坚持“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的模式即可,大家就默契地当这事没发生过。
没想到这一位如此扛事,为了不让师弟师妹受罚,居然自己先来顶着了。
看来原装货的威力恐怖如斯。
古净起身准备离开,对易安道:“我出关后,便是宋谦告知我你遇险之事。宋谦要来找你道歉,此事毕竟与你有关,你亦受伤,于情于理,师父都不能替你拿主意。”
他边走边说,路过门口时拍了拍宋谦的肩膀,留下一句话:“所以该怎么处理,皆由你吧。”然后潇洒去也。
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吭声,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想说。
易安朝他招手:“宋谦啊。”能不能别用看花圈的眼神看我。
“嗻。”
“。。。。。。你过来,师兄看看你。”
宋谦快融化了。
虽然在清修门内待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也是在周祝被打下鬼血炼狱的同一年入门的弟子。待了两年,即便只跟易安打了几次交道,也早就对易安的刻薄了然于心。
他一边低着头往床边蹭,一边提心吊胆地等着易安的最后通牒。没想到头顶一暖,易安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温和地道:“做得好。”
宋谦惊恐地看着他。
易安泰然自若地道:“当时的情况,连师兄都无法逃脱,你们留在那里,只会是白白送命。遇到自己不能处理的事情,保命是第一要务,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的威力跟易安果奔没有任何区别。宋谦没想到大师兄突然变态,居然有些纠结:“可是大师兄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易安立刻否认:“谁说的?并没有。况且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师兄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呃,坐。。。。。。躺在这里同你说话吗?”
“可是。。。。。。”
总而言之,易安的性格大变让宋谦无所适从,如此和蔼可亲的态度让这位大师兄慈祥了六十岁。两人一顿稀里糊涂的推拉,一刻钟后,终于把宋谦请出了柳舍。
这下,除了易安,一个人都不剩,柳舍的清幽才终于显露无疑。
原主别的不说,选楼盘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易安从睁眼就看出来此地风水好景色佳,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就是地点稍微有些偏僻。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修仙诶!法术诶!要出门御个剑就嗖嗖飞过去了,专属豪华座驾,还有什么不满足?
独栋奢院,纵享丝滑。
他闭着眼多躺了会儿,终于觉得不怎么痛了,才扶着膝盖颤颤巍巍地出了柳舍。
没办法!眼前的安逸固然重要,但三年后的下场更让他泪洒心田。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抓紧时间把大概情况了解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藏书阁略远,他跟着系统七拐八绕,半炷香后推开了精雕细琢的阁楼大门,又花了点时间,终于找到了现在尚未被破坏的《清修门通史》。
书页崭新,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着各类事项。易安细细看了起来:“自清修门开山伊始。。。。。。”
这中间的官腔官调省略一万字。大致概括出最重要的内容,意思就是这样的:
现在的仙门虽然大小门派星罗棋布,但其中实力最强,势力最大的门派只有三个,分别为玄德山,清修门,金焰宫。这三大门派呈三足鼎立之势,几乎涵盖了仙门内各大事务,简而言之,无论是实力,金钱还是出名度,都无可匹敌。
易安一阵暗爽,颇感与有荣焉。但很快,一盆凉水就当头浇下。
因为他看见了关于人蛊和弑锁的记载。
原来在更早之前,算下来应该是十几二十年前,三大门派在仙门内只能算是略有名气。那个时候,是一个名为“天都”的门派一家独大,当年如日中天,其规模甚至比得上一个巨大的繁华都城。
但势力一旦开始膨胀就会走上老路,天都当然也是如此。修仙到了顶,就想要统领仙门百家,不,与其说是“统领”,不如说是“统治”。但以一敌百是非常吃力的,于是天都就研究出了个“人蛊”,炼制方式和虫蛊厮杀一个原理,让人从小开始,杀到最后的就是蛊王,一夫可敌千百人,是当之无愧的人形杀器。
天都造出了人蛊,但又害怕被反噬,所以就在所有人蛊的灵脉内设下封印,相当于在水管中段放了个塞子。一旦灵力到达封印点,再想强行冲破,就会灵脉断裂而亡,不仅如此,如果不长期服药,下场依旧如上。
而“弑锁”,就是可以让人蛊重获自由的东西。但易安翻了半天,弑锁怎么找,什么样,找到之后怎么用,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