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里面是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长发半挽,露出左眼角那颗此刻显得格外清冷的泪痣。
整个人站在光影交错的楼梯上,就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冷冽,疏离。
裴见夏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阮听雪在那里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她和季禾安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在阮听雪家里,和季禾安联系,阮听雪会生气的吧。
她慌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我就是……”
阮听雪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鞋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声响。
裴见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近。
心跳越来越快。
阮听雪走到她面前,停下。
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她说,“我要去公司。”
裴见夏愣愣点头。
“离开前,”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吗?”
客厅里空无一人,裴见夏不明白阮听雪口中的义务指的是什么。
民法典规定,妻妻应当互相忠实、尊重和关爱。
可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了妻子出门前,她应该履行哪条义务。
裴见夏正茫然,整个人已经被阮听雪逼得后退,后背抵上了柔软的沙发。
鼻息间满腔都是阮听雪的气息。
阮听雪喷了香水,和之前的冷香又是不一样的。
前调是清冷的柑橘和佛手柑,可靠近时,那种冷调又渐渐化开,露出下面温暖的木质香。
雪松、麝香……还有一点若有似无的琥珀。
冷冽,但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像是阮听雪这个人。
不等她多想,阮听雪的吻便落了下来,绵长而温柔。
许久,阮听雪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又在她唇上浅浅地碰了一下。
随即,一张卡被塞进了裴见夏的手心。
“你来得匆忙,有什么需要的自己先买。”
裴见夏刚从这个吻的余韵中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有些难以形容。
……阮听雪这卡给的太是时候了,像是某种……嫖资一样。
她想说她不需要。
但阮听雪已经转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时,她侧过脸,看向呆立的裴见夏,唇角微扬,“晚上见。”
砰——
门被关上,把裴见夏的话也关进了肚子里。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周身好像还能闻到那股香水的气息。
裴见夏慢慢抬起手,碰了下自己的唇。
亲吻不是相爱的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