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裴见夏坐在阮听雪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莫名。
阮听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裴见夏偷偷看了她一眼。
阮听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疏离的模样。
裴见夏又低下头。
算了。
不管那个女人和阮听雪是什么关系,都不是她应该多嘴的。
菜很快上来。
精心搭配的清淡口,碗盏小巧精致,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裴见夏一边吃一边想:要是能问一问厨子做法就好了,等回家就能给阮听雪做。
看方才那个女人与阮听雪如此熟稔的模样,她应该是喜欢这里的菜的。
裴见夏想得出神,没注意到阮听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喜欢吗?”
阮听雪冷不丁开口。
裴见夏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没有,味道很好。”
阮听雪指尖抵着瓷杯,“在想什么?”
裴见夏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真假掺半:“没什么……就有些好奇做法。”
阮听雪:“喜欢研究这些吗?”
裴见夏点头,“算是吧……”
小的时候她就很期待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因为妈妈总会在厨房里做很美味的饭。
家里没什么钱,但是她总会把那些寻常的食材倒腾出一番风味。
裴见夏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厉害,她总是笑着说,因为食物是最容易让人获得幸福的方式,照顾好了胃,就算是大雪天,也能迎着风放风筝。
这话她一直记得,妈妈去世的那段日子,她也总喜欢在厨房待着。
好像只要还能好好吃一顿饭,生活就不算太糟。
若不是阮听雪突然问起,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
她垂眸,笑了一下,“不过也好久没有怎么做过了。”
学校宿舍也没有办法做,最近的一次还是给阮听雪做的那次。
阮听雪没有追问什么,过了几秒,一只手突然落在了裴见夏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裴见夏吃饭的动作顿住,抬起头。
阮听雪已经收回了手,端起茶杯,神色如常。
“落了东西。”
一句很短的解释。
裴见夏眨了下眼睛,头顶还残留着那只手的温度。
“哦……”裴见夏低下头,“谢谢。”
吃到一半,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方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端着一碟荷花酥走进来,笑盈盈地放在桌中间,“饭后甜点,只有我们这里吃得到,尝尝。”
裴见夏抬眸,礼貌地道了声谢。
那女人笑了笑,没再多留,转身带上门,走前还不忘朝阮听雪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合上的瞬间,裴见夏听见阮听雪淡淡开口:“她叫苏青池,这家店的老板。”
裴见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这是在给自己介绍。
阮听雪的朋友,和她又没有关系。
以后大概也不会越过阮听雪和她打交道,认不认识也无所谓。
“想学什么,告诉我,我让她写给你。”
裴见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不用了,毕竟是这里的菜品。”
要是轻易就告诉了她,店还开不开了?
阮听雪点头,“也没必要学,你做的比这里的好吃。”
裴见夏:“嗯……?”
她抬眼看向阮听雪,觉得自己大概是耳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