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又变得理直气壮,“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阮听雪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所以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给我送饭?”
阮氏位于市中心,她却又喜静,家里别墅位于郊区。
从家里到这里,需要费不少时间。
她用手段强行娶回来的妻子,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一个人跑了这么远的。
她探出手,抚上裴见夏指尖的戒指,拨弄了两下,“也是因为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义务吗?”
阮听雪真的很爱问为什么。
裴见夏想。
但昨晚她逃避的回答,最后还是要由她去收拾残局。
这回她终于知道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担心你。”
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担心你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这些话,裴见夏没有说出口。
阮听雪也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想:这就够了。
阮听雪站起身,说:“以后不用跑这么远,我会吃早饭。”
裴见夏一怔,点头:“好。”
收拾完剩下的饭菜,阮听雪又回到了办公桌前。
“你自己先回,还是等我一起?”
裴见夏的心轻轻一跳,抬头看向阮听雪。
阮听雪办公室里面的,应该都是阮氏最高机密的文件吧。
她有些迟疑,“我能在这里待着吗?”
阮听雪捧着市场部交上来的方案,翻过一页,“为什么不能?”
“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旁人。”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都没有抬头。
却让裴见夏的心中陡然生起波澜。
她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等你一起。”
阮听雪淡淡“嗯”了一声。
裴见夏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想到这里都是机密性文件,也不敢乱翻。
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靠着沙发翻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轻响。
她随手抽出的一本外语原文书,看起来十分晦涩。
看了一会儿裴见夏就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目光最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阮听雪的身上。
她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握着笔,偶尔在文件下落下几次批注。
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工作时的阮听雪。
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与锐利,明明是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模样,却偏偏让裴见夏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怎么就和自己结婚了呢?
裴见夏想不明白。
阮听雪说因为她乖她听话,可只要阮听雪招招手,有的是比她更乖更听话的人愿意臣服在她裙下。
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撞大运了吧。
有空得去找个什么神佛的拜一拜。
她正看得出神,冷不防对上阮听雪抬起的视线。
两度偷看被逮了个正着,方才还能借口说是盯着她吃饭,现在却是一点借口也找不到。
但阮听雪只是对她很轻地笑了下,然后又垂下眸,继续处理公务。
本还有点心虚的裴见夏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索性放下书,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透过落地窗的日光温柔地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