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问题可太大了。
方才抱阮听雪进去时,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间卧室里,只有一张床。
裴见夏站在原地,看着阮听雪,被她这句话震得反应不过来。
那句话像是有回音一样,在她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嗡嗡作响。
而且阮听雪这副表风轻云淡的模样,显然没打算给她留有拒绝的余地。
以后要和阮听雪……睡在同一张床上。
光是这个念头,就让裴见夏的脸,从耳尖开始,一路红到了脖颈。
“阮——”她试图挣扎,可话一开口,又卡在了称呼上。
阮听雪忽然向前迈了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裴见夏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下意识向后退,后背却抵在了沙发扶手上,动弹不得。
阮听雪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阮什么?”她追问。
裴见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方才在阮听雪的门前她一急之下叫出她的大名,可现在被阮听雪注视着,那两个字像是生了根,怎么也吐不出口。
阮听雪见状,又向前逼近了一步,近到她们的鼻尖几乎相触。
“我以为我带回家的,是我刚领了证的妻子,”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自觉察的危险,“而不是什么只会一口一个阮总的……下属,你觉得呢?”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裴见夏能够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自己的唇上。
裴见夏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看着阮听雪那张太过好看的脸,理智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听雪。”
很轻,带着一点颤抖。
阮听雪的眼睛弯了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化开。
“再叫一遍。”
裴见夏心里的那点退缩被方那句脱口而出的称呼彻底打碎,“听雪。”
阮听雪笑了一下,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裴见夏的后颈,微微用力一压。
唇瓣相贴。
阮听雪的唇真的很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轻轻地覆在裴见夏的唇上。
裴见夏呼吸骤然停滞。
她怎么又亲她了。
她们不是交易妻妻吗?
怎么阮听雪总是这样,轻易地便能亲她?
但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与阮听雪的亲密接触。
甚至身体里还升起一种陌生的、渴望靠近的悸动。
大脑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凉的触感,和阮听雪唇息间薄凉清冽的香。
阮听雪似是笑了一下,唇瓣蹭着她的唇,语气慵懒又缱绻:“接吻要闭眼的知道吗,裴见夏。”
她的声音懒懒的,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心摇神晃。
裴见夏眨了下眼睛,乖乖闭上眼,抬起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梦里只有阮听雪,和她的吻。
许久,阮听雪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唇上染着薄薄的水光,牵扯出一线暧昧的水色。
裴见夏轻颤着睁开眼,撞进阮听雪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