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次问为什么的人变成了裴见夏。
裴见夏想说我们不是交易关系吗?
为什么还要有这些世俗意义上的象征?
“我们结婚仓促,来不及准备什么,就只有这个。”
阮听雪背对着她,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
吹风机还在嗡嗡作响,热风从风口涌出来,吹乱了阮听雪的头发。
可裴见夏无心顾及。
她从未将、也不敢将这段婚约当真。
可阮听雪这一日所做的一切都由不得她多想。
是因为一个人太久,才会将突然闯入的她化为自己人吗?
她无从知晓。
她只是看着阮听雪的背影。
红色的肩带贴着她冷白的蝴蝶骨,月光缠上肩头墨色的发,悄然流淌。
裴见夏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美。
她一直觉得,红色与阮听雪就是天然绝配。
在月光下,又更甚。
她的目光落在身前人墨发遮掩下的脊背,久久无法移开。
阮听雪等了几秒,没等到她的动作。
她偏过头,余光扫向身后。
“怎么了?”
裴见夏猛地回过神,脸瞬间被烧红。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在调整吹风机的档位,可手抖得厉害,按了几下都没按对。
阮听雪被她糊了一脸头发。
“……”
裴见夏连忙关掉吹风机,红着脸连声说对不起。
阮听雪转过头,看向裴见夏。
月光终于落进她的眼底,却并无半分愠怒。
“裴见夏。”
“嗯、嗯?”
裴见夏看着阮听雪打开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打开丝绒盒,取出那枚素圈戒指,抬眸看向裴见夏,只淡淡一个字。
“手。”
裴见夏愣愣地伸出手。
阮听雪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
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裴见夏这才看到,阮听雪的左手无名指,也带着一枚同款戒指。
真的……是婚戒。
裴见夏怔怔望着指根的银光。
阮听雪的指腹却覆上来,落在她的那枚戒指上,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头,望向她的眼眸。
“戴上这枚戒指,就是我的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取下来。”
裴见夏看着她澄清的眼眸,下意识的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回复,阮听雪勾了勾唇。
她接过裴见夏手中的吹风机,放在一旁,看着她,突然问:“民法典里,还规定别的妻妻义务了吗?”
裴见夏:“什么?”
她就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学生,脑海里相关的知识点一下子便往外蹦。
但没等她背法条,就被阮听雪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握住裴见夏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了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