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气息扫过耳尖,带着阮听雪清浅的香水气息,缠得裴见夏心尖发颤。
她猛地抬眼,撞进阮听雪沉静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深邃清冷的眼,直直地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喉间发紧,裴见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能因为谁?
自然是因为她。
因为她不知收敛的索取。
见她窘迫得快要冒烟,耳尖红得要滴血,阮听雪轻笑出声。
笑声很轻,落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几分戏谑。
她微微直起身,却并没有完全退开。
指尖轻轻挑起裴见夏的脸颊。
“怎么不说话。”
阮听雪的声音依旧低哑,带着几分未尽的慵懒。
裴见夏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她。
目光扫过她锁骨上的红痕,又慌忙移开,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小声说,“对不起……”
阮听雪想到昨夜裴见夏抱着她不肯松手。
她困极,对她说了好几次不要了,对方也只是抱着她蹭了蹭说好,然后低头继续缠着她没办法脱身。
阮听雪看着她,手指顺着她的下颌一路下滑。
像是一簇火掠过,裴见夏喉间不自觉地滚动,顺着她的动作抬起了下颌。
颈侧皮肤绷紧。
然后阮听雪指尖勾住她的衣领,低头,猝不及防地狠狠地咬在她的锁骨上。
“嘶——”
裴见夏一颤,溢出一声轻呼。
不算疼,却因阮听雪温热的唇,烫得她有些发软。
阮听雪松开齿关,舌尖轻轻扫过那处新鲜出炉的齿痕。
抬眼时眼底覆着一层浅雾。
“现在知道道歉了?”
她的声音很沉,“昨晚抱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累。”
裴见夏睫毛抖得不成样子,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一味地道歉。
阮听雪轻笑一声,指尖戳着她锁骨上的齿痕,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再有下次,这就是惩罚。”
裴见夏猛地抬眼,“啊?”
阮听雪直起身,“所以你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早饭?”
裴见夏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嗯,刘姨说你经常不吃早饭,长此以往胃肯定会不舒服。”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胃里的绞痛感潮水般一遍遍袭来,阮听雪却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裴见夏身侧,弯腰拿起那个保温盒。
裴见夏见她的动作,连忙伸出手,替她打开,又将粥菜取出来,在她面前放好。
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小米粥的软糯香气,混着菜香。
阮听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粥,吹了吹,在裴见夏的注视下轻轻送进嘴里。
温热的触感顺着食道蔓延开,连带着胃里的钝痛,都缓解了不少。
裴见夏坐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呼吸不由得放轻,生怕惊扰了她。
阮听雪吃饭的动作很慢,姿态从容又安静,每一口都嚼的细致。
窗外阳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片影,方才会议室里那副凌冽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直到一碗粥下去大半,阮听雪才放下勺子,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裴见夏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阮听雪:“看着我做什么。”